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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妖涨修为?道爷我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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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8章 行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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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欢注意到了他的动作,顺着他的目光望了望,什么也没看见。

    她转过头来,小声问:“你在看什么?”

    沈回收回目光,语气平淡:“方才有生人趁着火势,捡了些死在这里的人遗留的财物,往那边去了。”

    陆欢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片黑暗的林子,又转过头来:“我没看到啊,是坏人吗?”

    沈回想了想,随即摇头:

    “只是要钱不要命的。大概是穷怕了,算不上坏人。”

    陆欢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汉子已经穿好了衣服,将那陶罐用灰布衣裳裹了,打了个结,斜挎在肩上。

    随后他蹲下身,想把原本两个人挑的货物全部捆到自己那副扁担上。

    他使足了力气,可扁担刚挑上肩就歪了,货筐滑下来砸在地上,东西滚了一地。

    他又试了一次,肩头被压得往下一沉,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

    他又哭了起来。

    肩膀一抽一抽的,嘴里的气怎么也吸不匀。

    沈回看了他片刻,抬手指了指那棵枯树:“那树根底下,有些碎银子和铜钱。去捡上一些。”

    汉子喘着粗气抬头看他,眼睛红肿得厉害。

    “货物就不必全拿了。”沈回解释说。

    汉子愣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他走到树根底下,弯下腰,用手在枯叶和泥土里刨了起来。

    刨了一阵,手指碰到了一些硬东西。

    他抓了一把出来,掌心里有碎银子,还有几枚长了铜锈的铜钱。

    他看也没看,连带着树叶和泥土,一起揣进了衣服里。

    沈回等他揣好,才开口问道:“你从哪里来?”

    那男人直起腰来,用袖子又擦了擦脸,声音还是哑的,却比方才多了一丝活气:

    “我们打琼华县回来。原是做点小买卖,卖些山货布匹。”

    沈回点头:“又为何会误入鬼市?”

    男子看了一眼那只被衣裳裹着的陶罐,声音低了下去:

    “我大嫂卧病在床,侄儿归家心切,所以便想连夜赶路。”

    他停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滚。

    “原本我们在路上瞧见个酒肆,我说住上一晚。阿诚却说今晚月色好,再赶一程,还能省些银钱。我拗不过他……”

    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噎住了。

    “结果在路边瞧见这个集市,灯火通明,热闹得很。不知怎的……”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不知怎的就走到岔路上去了……”

    他说完,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地抖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沈回听了,没有说话。

    陆欢站在旁边,也没有说话。老黄狗轻轻地呜了一声,趴在了地上。

    夜风吹过,枯树的枝桠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沉默许久,沈回才叹了口气。

    “走吧。我们同路。”

    他说着,抬脚朝官道走去。

    陆欢跟在后面,老黄狗也爬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草屑,跟了上去。

    汉子蹲在地上哭了一会儿,然后用力抹了一把脸,把那只土陶罐拴在怀里,挑起减轻了许多的担子,也跟了上去。

    三人在官道上走着。

    夜色浓稠,火焰在沈回肩头上方静静地悬着,照亮脚下被山势挤压得蜿蜒曲折的路。

    谁也没有说话,只有扁担在汉子肩头吱呀吱呀地响,和老黄狗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交织在一起。

    那汉子还在时不时地抽泣。

    他的脸被泪水和泥污糊得面目模糊,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那条缝里透出来的目光,像是一根断了的线头,茫然地飘着,不知道该落往哪里。

    他走着走着,忽然又喃喃地重复了一遍:“我该如何向娃儿他娘开口啊,我连个囫囵身子都没带回去……”

    说完又抽了一口气,那口气在喉咙里打了个转,才颤巍巍地吐出来。

    沈回没有制止他。

    人家亲人死了,哭两声是很正常的事。

    寻常人家,死人是常事,也是天大的事。

    这汉子和他侄儿是行商,与坐贾不同,坐贾有铺面,有街坊,有固定的主顾。

    行商呢,风里来雨里去,为了不跑空,来往都要挑些货物,在沿途、在两城之间辗转叫卖。

    一趟下来赚的不过是一点辛苦钱,连命都拴在扁担上。

    如今……却是连命都没了。

    陆欢原本走在沈回身后,听见那汉子又哭了,便放慢了脚步,渐渐与那汉子并排。

    她走在他旁边,侧过头看了看他那张泪痕纵横的脸,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你不要哭了。”她说。

    也没有更多的安慰,言辞里满是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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