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互相影响思想都是一样了吧,那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
要是再等不到那姓文的书生就算了,此事还是要从别处想办法,再不行就让顾廷烨提亲,难为情是难为情了点儿,可谁说自古以来就只能是男子主动求娶呢,前朝的太平公主想嫁人了还穿着男子的衣着在宫宴上求高宗皇帝和她母后给招驸马呢,虽然自己比不上人家公主,但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也不丢人。
明兰半坐在栏杆上,思绪肆无忌惮地漂浮着,一会儿想到顾廷烨,一会儿想到曼娘,一会儿想到祖母,正望着天边的云彩发愣时,朱楼又一次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这次不同以往还没靠近就说话,她跑的满脸都是汗珠子,靠近了明兰才低声道:“姑娘,来了,快过去吧!”
明兰没反应过来,呆呆重复道:“什么来了?谁来了?”
朱楼急道:“文公子啊,他今日到咱们府上拜访,这会儿正和主君在前厅说话呢,小娘让我来叫你,先去那地方等着,就看他去不去。”
“啊?这么快?”明兰转身从栏杆上下来。
“行吧,那我就去一趟,你也回去告诉小娘,让她安排好人手,别把我卖了就行。”
“姑娘放心,小娘知道的第一时间已经安排好人了,那条路上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姑娘放心去吧。”
明兰点点头,回头不自觉地望了寿安堂正屋一眼,问小桃道:“祖母这会儿应该午睡了吧?”
小桃道:“是,丹橘回来的时候说老太太今早给姑娘讲《茶经》有些疲乏,吃了饭坐了一会儿就歇下了。”
明兰听了便道:“那咱们就快走吧。”
朱楼追在后面问道:“姑娘不稍微梳妆一下吗?”
明兰道:“见他用不着。”
明兰带着小桃又到了上次和如兰摘花的地方,这一路走来,果然没碰到人,中午正热,想必也是没人愿意出来,再者曼娘肯定已经派人暗中清过了,没遇到人明兰这心里也感到稍稍安定了下来。
依旧是坐在了那个石凳上,明兰让小桃坐在一边陪着自己,两人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人。
明兰手撑着脸道:“你说他会来吗?咱们是不是想多了,就那天我对他的印象不好,事后想了想人家也确实没有做什么无礼的事情,布置这么多,万一扑空了倒是挺没意思的。”
小桃在旁边劝道:“没事儿,奴婢陪着姑娘,小娘见过的人多了,应该不会有错的,就等着吧,我跟姑娘说会儿话。”
明兰浅浅笑了一下,这时隐隐约约听到外面好像有窸窸窣窣的响声,心一下子就揪了起来。
小桃站起来往门外走了几步,往外探出脑袋看了看有没有人来,又回头冲明兰点了点头。
明兰快步上前站在小桃的前面,这时是切切实实听到了一个男人的脚步声。
于是故意捏住旁边的一朵快要凋落的花朗声道:“你看这花可真好看,怎么好端端的就要枯萎呢,还没好好地开过一回便要凋谢了。”
“哎,惜春春去,几点催花雨。倚遍栏杆,只是无情绪。”
“你说他会记得我吗?”
小桃这时候已经听愣了,满脑子就是两个字“生硬”。
曼娘在盛纮面前娇滴滴的样子看习惯了,这样直愣愣的还是第一次见,有说不出的违和,那文家公子得多没见过世面才会被这破绽百出的表演吸引啊。
见小桃愣着,明兰戳了戳她胳膊示意她说话。
小桃慌忙道:“姑娘说的是谁啊?”
明兰继续眉飞色舞示意着,小桃懵上加懵,丝毫摸不着头脑。
说话间已经有个男子到了门外。
“这不是那一日在这里碰上的姑娘吗?还真是巧啊,能在这里遇到你。”
明兰一抬头,又看到了那张脸,赶忙装作慌张的样子,“公子?你怎么会在我家?”
“你家?”
文公子轻微愣了一下拱手行礼,“这次又唐突了,冒犯了姑娘,刚才听你身旁的这位娘子说的这话中意思,你不会是盛大人的千金吧?”
“哎呀,真是失礼失礼!”
明兰尴尬地笑了笑,并未说话。
“上次还以为姑娘是女使呢,真是有眼不识泰山,今日路过此地又扰了姑娘的清闲,真是鄙人的过错。”
明兰尴尬得鸡皮疙瘩快掉了一地,却还是硬着头皮笑道:“上次初遇,我并不认识公子,所以未敢说出真实身份,还请公子见谅。”
“既然今日父亲又请了你,想必日后也是府上常客,公子不必那么客气。”
那人又拱手低头行礼道:“哪里哪里,之前不知道是府上女公子,所以礼数怠慢了,现在既然知晓了,那就得遵从礼法。”
“恕小生直言,今日虽然是碰巧见面,但这已然不合规矩,还请姑娘恕罪,小生这就要离开了,免得被人看见了有损姑娘清誉。”
明兰看着他嘴上说的要走,脚底下却没挪动一点儿,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