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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摇曳的窑洞内，全国敌我形势图铺开悬挂在墙面上，跳动的火光将大幅地图映得明暗交错。
红蓝相对的战术箭头交错拉扯，顺着贯通南北的公路、铁路干线死死对峙、彼此锁死。
一面面红蓝小旗精准钉在前沿据点、枢纽重镇之上，敌我双方布防态势一目了然。紧绷压抑的对峙张力凝于纸面，仿佛下一秒，僵持已久的战线便会燃起战火。
先生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烟卷夹在指间，一直没往嘴里送。
顾征侧身站在地图旁，指尖先后划过华北、西北以及东北，神色沉稳。
“华北战役的胜利，一举粉碎了将某人的全面进攻！”
“保住了华北核心地区一大块根据地的稳固和安全！让我军有了能够回旋的余地和稳固的后方支援！”
“作为连接东北，西北，以及中原的中心枢纽，成功减轻了其他战场的压力，为转入战略进攻，赢得了有利的态势！”
“但是”
顾征抿了抿唇，心中那根弦一直紧绷着。
“我军面临的情况，依旧很严峻！”
他的指尖在华北地图上轻轻叩了两下。
“北面有平津的傅作义集团，西有阎老西和胡宗南集团，往南就是敌人拥有绝对力量优势的核心腹地！”
顾征视线直直落在先生身上，内心怀有着一丝丝期待感。
“将某人接下来的战略，我们完全可以预见。他会继续通过空运、海运，不断向平津和东北增强兵力。”
“在南面，郑州以南，从豫中到徐州一线不断集中兵力，背靠武汉和南京形成一个或两个重兵集团！”
先生手里的烟终于送到嘴边，吸了一口，目光却没离开地图，只轻轻点了一下头。
顾征抬手，指尖沿着铁路线虚划一道。
“等他完成这样的战略布局，他会在西北寻求速胜，在东北求稳定。”
“在华北，集中南北两大军事集团南北对进，力求突破！”
烟气在灯下缓缓散开。
先生沉吟着，眼底有光在转动。他把烟从嘴边拿开，朝顾征一指：“说说你的想法。”
顾征指尖先北后南，在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根据目前的情况，我对全国战略的布局有两个设想！”
他回转视线，望向先生。
“其中的核心是，先向北打，还是先向南打的问题！”
先生将烟头摁灭在土碗里，抬头目光落过来。
“那你更倾向于哪一种？”
迎着先生的目光，顾征的心里微微紧绷了下，但出口的声音依旧平稳。
“综合考虑，我更倾向于先往南打！”
先生缓缓收回目光，伸手拿起了一旁的烟盒，又抽出一支烟来，在指间慢慢捻着。
“理由呢？”
“理由有三！”
顾征一一说道：“第一，南面是敌人的统治腹地，将战争引向敌管区！能扩大和巩固根据地！”
“第二！往南打，能摆脱我华北被敌南北夹击的困境。”
“原因是，北面的傅作义和将某人面和心不和，不会完全听从调遣，这是我们可以利用的有利条件！”
“我们往南打，傅作义不一定会全力南下，而反过来，南面的敌军嫡系就会猛扑过来！”
“第三！向南打是直接突击敌人核心统治区域！军事政治上全面形成压迫，一旦在有利的条件下发起决战，便能全线动摇敌人的统治根基！加速推进全国形势的发展！”
说到这里，顾征望了眼先生，语气突然低沉了几分。
“当然，往南打的战略，难度要比往北打，大的多！”
“如果先往北打，可以力争快速与东北连成一片，先解决黄河以北，在调转矛头，向南向攻。”
“这样是稳扎稳打的策略，以战争长度来推断，要比往南打时间要长得多！”
他很清楚，按目前的形势。这个方案提出来，肯定大部分人都会倾向于先往北打。
因为那是可以预见的稳步胜利！
向南，这就需要一个有大魄力的决策者，来决断了！
顾征一语落地，窑洞内短暂陷入静默。
他静静的看着，先生手里夹着正在燃烧的烟卷，目光透着浓浓的深思。
突然，他神色一变，将手中才燃到一半的烟卷，重重摁灭在土碗里。
“我讲过，抗日战争快不得！而解放战争！”
他猛地抬手一挥，“是万万拖不得的！”
他的眼眸又猛然黯淡下来，声音低了几分：“将某人欲置我们于死地，我们不怕，和他打了十年，不怕再打他十年。”
“可是……，中国的老百姓承受不了这么久的战火了。”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方，粗粝的指尖重重按压在整片华北区域，语气沉稳有力。
“以华北为中心，我们现在正处于一个关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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