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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徐清如和徐静姝姐妹俩,心思灵透,吐纳的节奏把控得比李青顺,筋骨也更柔韧,天赋比李青稍好一些,可也有限得很。想要突破明劲,绝不是光靠苦练就能成的。
国术这条路从来没有捷径。想要入明劲,先得脱三层皮:三伏天裹着粗布褂子摔打磨筋骨,三九天迎着寒风站桩练气血,手上磨出血泡再长成厚茧,身上摔得青紫连片是家常便饭。往后抻筋开胯、易筋换力,每一步都是熬骨头磨心志,疼得夜里翻不了身、练到胃里翻江倒海呕吐脱力都是常事。别说两个姑娘家,就是村里身强力壮的汉子,十个里也有八个扛不住这份罪。真要逼她们走这条路,不知道要吃多少苦头,到头来还未必能有所成。
想到这儿,周牧云抬手轻喝一声:“都收势吧,过来歇会儿。”
四人闻言都松了架势,揉着发酸的腿走过来,拿过一旁的粗布巾擦汗。周牧云也不绕弯子,把方才对四人天赋的判断一五一十说了,从陈石的可期,到李青的瓶颈,最后落到徐家姐妹身上,更是把练国术要受的累、吃的苦,掰开揉碎了讲得明明白白,半分没隐瞒,也半分没夸大。
“你们俩的底子,比李青稍好一些,可也算不上练武的好料子。”周牧云看着姐妹俩,语气坦诚,“真要奔着明劲练,往后少说五六年,天天都得摔打熬练,日晒雨淋是小事,筋骨疼、皮肉伤是常态,比地里最累的农活还要苦上数倍。能不能成还两说,罪是肯定要受满的。所以我得问问你们自己的意思,愿不愿意吃这份苦。”
徐清如和徐静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退意。两人走到一旁,低声商量了片刻,很快就走了回来。徐清如先开口,语气很是笃定:“牧云,我们俩商量好了,这国术我们就不练了。”
“是啊,”徐静姝也跟着点头,轻轻揉了揉还有些发颤的小腿,“光站这一会儿桩都酸得不行,一想到要常年累月摔打磨练,我们实在没那个毅力。与其硬撑着遭罪,还不如踏踏实实跟着你学医,把医术学好,一样能派上用场。”
周牧云闻言点了点头,心里反倒松了口气。他本就觉得两个姑娘没必要遭这份罪,她们心思细、记性好,本就更适合学医这条路。
“也好。”他语气平和,“学医一样是安身立命的本事,不用受这份皮肉之苦,反倒更合你们的性子。往后就专心加强自己的医术,练功的事,当个强身健体的法子随便练练就行,不用再奔着突破去了。”
一旁李青听了也没什么不服气,他自己练了这些日子,也知道自己资质一般,闻言只是笑了笑:“我倒是还想接着练,就算成不了明劲,能强身健体、护着点家里人也行。”
陈石更是眼神发亮,当即表态:“师父,我不怕苦,我接着练!”
周牧云颔首应下,看着院中的几人,只觉各人各有各的路,强求不得。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石就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束紧绑腿立在老槐树下等了。周牧云拎着根打磨得油亮的枣木杠走出来,见他腰杆绷得笔直,眼里没有半分困意,微微颔首,也不多言,直接开口:“先活筋。”
头一桩便是抻筋拔骨。周牧云让陈石侧身贴住土墙,肩背放平,自己握着枣木杠从他后颈处开始,顺着脊柱两侧的筋膜慢慢往下擀。木杠沉实,压在紧绷的肌肉上,酸麻混着钝疼一点点渗进骨头缝里。陈石牙关紧咬,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滑,后背的粗布短打很快就洇湿了一片,却始终挺着身形,没晃一下。
“吐气,别憋气。”周牧云手上力道稳而匀,木杠停在他腰胯处稍稍加力,“筋要抻开,不是硬扛。气沉下去,疼就跟着气散出来。”
陈石依着法子深长吐气,果然觉得那股钻人的酸胀散了些许。从肩背到腰胯,再从大腿到小腿,周牧云拿着木杠一处处擀过,把他浑身凝住的筋骨都揉开,遇上黏连的地方便多停片刻,直擀到皮肤发烫、筋脉发暖才挪开。
抻完筋便是排打。周牧云换了个缝满粗沙的帆布包,分量不轻不重,顺着经络走向,往陈石胳膊、腿、后背上轻轻砸落。不是蛮劲死砸,每一下都落在筋骨缝隙处,力道透而不浮,打得陈石浑身发麻,气血都跟着翻涌起来。
“记住这个道理。”周牧云一边打一边说,“打熬筋骨,练的不只是皮肉,是骨膜、是髓腔。疼的时候别绷着身子硬顶,一绷劲,气血就堵在外面渗不进去,白挨疼还容易落暗伤。”
陈石攥着拳头,每一下沙包落下便配合着吐气卸力,肩背虽疼,却始终松而不垮。晨光慢慢爬过院墙,砸在身上的沙包声沉稳有序,混着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等一套排打做完,陈石浑身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腿肚子微微发颤,却还是撑着站定,没瘫下去。周牧云递过一碗温水,看着他泛红的肩背,心里慢慢转开了念头。
之前在黑魂岭收集的那么多被地脉煞气侵染的药材还在呢,如今给陈石打熬筋骨,正能用得上——刚练完筋骨,周身毛孔张开,若是用药浴浸泡,药性顺着肌理渗进去,既能滋养骨膜、加快长进,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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