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身不缺!陛下亲口许的,我李若琏作保。"
他端起碗。
"凌大人在陈州募兵合纵,北方多少义士看着他?
救他出来,就是告诉天下,大明没忘忠臣。"
“你们都是北镇抚司的老缇骑,此番功成,活着回来的,官升三级!”
五十个汉子没吭声,上前端起海碗一饮而尽。
“啪!”
五十只粗陶酒碗同时摔在青砖上,碎得干脆利落。
没有退路,不问归期。
沈炼将最后一口面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残渣,冲周围的几个弟兄偏了偏头。
众人心领神会,分散开来,顺着人流,任由清军搜过身,不动声色混进归德城。
一入城,街面上巡逻的清军步卒一拨接着一拨,几乎每个路口都设了卡。
前几天高杰大军压境的消息放出来,洪承畴这老狐狸果然如临大敌。
入夜,归德城西一处隐秘酒肆。
后院柴房里点着一盏如豆的油灯。
沈炼坐在长条凳上,面前摆着几盘熟切羊肉和两坛子劣酒。
门帘挑开,归德城里的锦衣卫暗线领着一个满脸红光的牢狱看守走进来。
看守脚步虚浮,打着酒嗝,一见桌上的羊肉就挪不开步。
“老刘,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南边来做药材生意的沈掌柜。”
暗线顺手将一锭三两重的碎银子塞进看守袖兜里。
看守掂了掂袖子里的分量,脸上的横肉堆在一处。
“沈掌柜阔气!有什么用得着兄弟的,只管开口!”
沈炼亲自给他斟满一碗,双手端过去,操着一口中原口音。
"实不相瞒,刘爷。在下有个远房表亲,前些日子嘴上没把门,被抓进来了。
家里老娘哭得死去活来,想托我打听打听,人还在不在里头……"
牢头端起碗猛灌一口,抓起一块羊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摆手。
"沈掌柜,不是哥哥我泼你冷水。
这段时间,这大牢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前几日是抓进来个南边的大官,听说是兵部的什么官儿。"
沈炼不动声色,又往碗里添酒。
“大官?犯了啥罪啊?”
“那俺哪里知道?” 牢头打了个酒嗝,声音压低。
"不过沈掌柜,这事儿我只跟你说,前天夜里,来了一队兵,都是满洲兵,说话听不懂,直接把那人提走了。
提走之后,大牢又加了双岗。"
他把碗里的酒一口闷了,冲沈炼摆手。
"你那表亲,要是前些日子,哥哥兴许还能帮着递个话。
如今这阵势…… 哥哥是真帮不上了。
说完摸了摸怀里的银子,忙帮不上,但钱是不能退的。
沈炼倒酒的动作顿住。
“没在牢里?”
暗线在旁边搭腔。
“那能去哪?难不成……已经杀了?”
“应该不能啊!”
看守拍着大腿。
“要想杀,直接在牢里就动手了?
我估摸着,是总督大人怕南边派人来劫狱,给藏到别处严加看管了。”
又套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暗线借口夜深,将喝得烂醉的看守送出后院。
柴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油灯火苗跳跃。
沈炼捏着手里的粗陶酒杯,手背青筋暴起。
“咔嚓!”
酒杯在他掌心裂开,锋利的碎片扎破皮肤,渗出殷红的血丝,他浑然不觉。
皇上的威慑奏效了,高杰大军压境,洪承畴没下杀手。凌大人还活着。
但洪承畴太狡猾。
把人从大牢转移,意味着锦衣卫暗线摸清的牢狱布防图全成了一张废纸。
人活着,却不知关在哪。
四日后。
沈炼裹着一件散发着霉味的破棉袄,开口道:“进。”
暗线侧身闪进门,反手扣上门闩。
“百户,查实了。府衙西跨院,日夜有兵守着,杂役不让近前。
卑职花了三两银子,买通里头一个倒夜来香的老仆。”
沈炼低头擦刀。
"十天前,西跨院突然封了。
原本他天天去里头取净桶,现在不让进,只能在门口等侍卫提出来。
里头的饭食单独做,一份囚饭,每天由们库的侍卫端进去。"
沈炼停了手。
"一份?"
"一份。" 暗线点头。
"老仆说,有几回天不亮他去等,里头没什么动静,听见过铁链子拖地的声响,哗啦哗啦的,像是有人戴着重枷脚镣在屋里走。"
沈炼收刀入鞘,走到窗边,透过窗纸破洞往外看了一眼。
“之前大牢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