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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定西侯这是怎么了?”旁边一名云骑营游击探着身子。
“放着建虏主力不打,带着上千精锐去死追百十个没旗号的溃兵?”
张庆臻盯着那支逃窜的骑队。
若只是一般的溃兵,唐通绝不可能这么追。
再看那百余骑,逃窜虽急,但在烂泥地里依旧保持着严密的护卫圈,紧紧将中间几人护在当中。
“事出反常必有妖。”张庆臻冷笑一声。
“没扛旗,不代表没大鱼。定西侯追了一路的人,里面必定是个大鱼!”
张庆臻没有任何迟疑。
“传令!前军继续压制建虏南翼!”
张庆臻抽出戚家刀,斜指那百余骑的前方。
“中军亲卫随本侯折返!横切过去,截断这帮汉军的退路!”
“得令!”
五百名云骑营亲卫齐声应答。
张庆臻带头转向,五百精骑从清军南翼脱离,直直插向那百余骑的正前方。
前方狂奔的尚可喜眼见距离正白旗大阵只剩不到二里,心头刚升起些许侥幸。
哪怕唐通在后头喊破了嗓子,只要他冲进阿济格的骑兵阵列,这条命就算保住了。
“王爷!快了!英亲王的本阵就在前头!”亲兵参将大声呼喊。
尚可喜咬着后槽牙,拼命抽打马臀。
就在这时,前方的泥坡突然撞出一排玄色精骑。
“张”字大旗在寒风里翻卷,五百名云骑营精锐直接冲向尚可喜与阿济格大阵之间的空地上。
明晃晃的长刀排成一列,堵死了前路。
“吁——!”
尚可喜猛拉马缰。
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在湿滑的泥地里滑出数丈远,泥浆四溅,差点把他甩下马背。
“明军!明军截道了!”亲兵队伍里爆发出惊呼。
尚可喜浑身发寒。
前有明军的精锐骑兵列阵,后有唐通的蓟镇精骑追杀,退路被堵得严严实实。
“王爷!末将冲出一条口子,你想办法冲过去!”亲兵参将紧紧握刀。
尚可喜回头看去,唐字大旗已经逼近。
“转向!往东边泥沟绕过去!”尚可喜大吼。
“别和他们硬碰!绕开走!”
百余骑慌乱调转马头,试图脱离主路钻进侧面的泥洼。
但在泥泞中急停转向,战马的速度立刻慢了下来。
“尚可喜!你这数典忘祖的老狗!今天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一声怒吼在身后炸响。
唐通早已锁死了尚可喜的身影,见张庆臻成功将人逼停,唐通哪里肯放过这等功劳。
“亲卫队!随老子拿人!”
唐通不等大队合围,带着十几名最悍勇的亲兵猛夹马腹,直挺挺撞进尚可喜慌乱的骑队之中。
“护住王爷!”亲兵参将迎面扑来。
“死开!”
唐通长刀自上而下猛劈,刀刃撕开甲胄,将那参将当场劈落马下。
温热的鲜血溅了唐通半身。
十几名蓟镇亲卫冲杀上前,几个照面便将护在尚可喜身侧的死士砍翻大半。
其余亲卫没来得及支援过去,就被后续的蓟镇精骑冲散。
尚可喜眼看无路可逃,抽出腰间的佩刀,盯着逼近的唐通。
“某乃大清智顺王尚可喜。明室气数已尽,将军何苦为崇祯死战?
今日放某归去,将军若肯转念,我朝王爵之位、世镇湖广之权,未必不在将军掌中。”
“智顺王?我呸!”
唐通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手腕一翻,直接倒转长刀。
对付这种叛将,一刀砍死太便宜他了。
尚可喜挥刀劈来的瞬间,唐通在马背上侧身避过刀锋,双手握住刀身,将沉重的纯钢刀尾狠狠抡了出去。
“砰!”
一声闷响。
精钢铸造的刀尾结结实实砸在尚可喜的护心镜上。
护心镜应声凹陷碎裂。
“噗——”
尚可喜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从马背上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泥泞里。
他在烂泥地里翻滚出丈余远,身上的棉甲糊满泥浆,佩刀早就脱手飞出。
尚可喜按着胸口剧烈咳嗽,胸骨剧痛,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连气都喘不匀。
“绑了!”
唐通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下令。
几名明军亲卫跳下战马,冲上去将尚可喜按在泥水里。
麻绳迅速套上,几下便将这位大清智顺王捆得结结实实,连动弹都难。
唐通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驻马的张庆臻,抱拳大笑:“惠安侯!今日承蒙你这一挡!这老汉奸归老子了!”
通往龙开河石桥的官道与两侧荒地,越靠近石桥,清军的防线越扎实。
近半人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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