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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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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明军的围追堵截(2 / 3)
往石桥的必经之路上。

    一名白甲兵统领单膝跪在马前,嗓音嘶哑。

    “王爷!桥上太堵,您先走!奴才们断后!”

    阿济格一马鞭抽在统领的铁盔上。

    “闭嘴!”

    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本王是大清的英亲王!本王若先逃,桥上的大军立马崩溃,谁都活不成!”

    阿济格抬起卷刃的大刀,遥指百步之外。

    那里,大明骑兵正在集结。

    惠安侯张庆臻端坐马背,身后云骑营精锐默然肃立。

    将士们满身血污,阵列却纹丝不乱。

    两面大旗,一红一白,隔着百步泥地遥遥对峙。

    急促的马蹄声从侧翼传来。

    卢光祖率领五千轻骑,踩着满地绿营死尸狂奔而至。

    他满脸是血,亢奋异常。

    刚刚带着轻骑在外围肆意驱赶屠戮绿营,这仗打得痛快至极。

    卢光祖在张庆臻马前猛勒缰绳。

    “侯爷!末将见云骑营大纛在此,特率五千轻骑来援!”

    卢光祖抹去脸上的血水,指着对面的正白旗大纛。

    “建虏败局已定,阿济格这老狗竟然还不跑!

    给末将半个时辰,末将带弟兄们冲垮他的大纛,生擒阿济格!”

    张庆臻转过头。

    他抬起那只虎口开裂、仍在渗血的右手,指向前方的阿济格本阵。

    “卢将军,看仔细了。那是建虏的正白旗,阿济格最精锐的底子。”

    张庆臻嗓音沙哑,情绪波动不大。

    卢光祖愣了一下,顺着方向看去。

    两百步之外,满洲甲喇静静立在泥水里。

    哪怕身陷重围,哪怕后方大军正在仓皇过桥,这群人的队形依旧严丝合缝。

    死气沉沉,透着困兽犹斗的凶残。

    “这等绝境,不见半点慌乱。”

    张庆臻揉了揉手腕。

    “本侯刚才与他们交过手。

    他们现在就是被逼到绝境的活靶子,憋着一口气要找人垫背。”

    张庆臻看着卢光祖。

    “你现在带轻骑冲过去,起不到半点冲乱敌阵的作用。

    那两千重甲,会把你的五千轻骑活活剁碎。大明攒这点骑兵家底不容易,不能填在这种地方。”

    卢光祖咬牙。

    “那……咱们就干看着他断后?”

    张庆臻扯动嘴角,冷哼出声。

    “不冲,不代表不打。逼住他们!用火铳和弓箭远远地耗!”

    他举起大刀,厉声下令。

    “火铳手装填后,轮番上前射击袭扰!”

    “拖着他们,等咱们的弟兄靠过来!”

    龙开河西岸,芦苇荡里泥水翻浆。

    “哧!”

    长枪掼入烂泥,顺势洞穿一名抽搐的满洲甲兵咽喉。

    血沫子顺着白蜡杆往上涌,大明步卒双臂发力拔出枪头,带起一蓬暗红的血珠。

    张世泽杵着长刀,大口吞吐着夹杂浓烈血腥气的粗气。

    周遭的芦苇丛和干涸泥渠,已化作建虏骑兵的坟场。

    几百具人马尸骸填满泥沟,战马庞大的身躯成了天然路障,卡断了后续清军骑兵的冲锋路线。

    燕云军步卒凭着地形,用命填,杀退了这股骑兵。

    “痛快……”张世泽吐出一口浓痰,直起腰板。

    “国公爷!建虏骑兵退了!”

    定燕营参将浑身裹满黑泥,一瘸一拐跑近,手里紧紧攥着刀柄。

    “弟兄们顶住了!鞑子的马蹄子在咱们步卒面前,没讨到便宜!”

    张世泽全无喜色,视线越过折断的芦苇杆,直指东方。

    “退了不是被杀绝。”

    张世泽抹去脸上血污,抬高嗓门。

    “传令全军!不要打扫战场!重整阵列,天火营居中,给老子压出芦苇荡!往石桥方向推!”

    “喏!”

    竹哨声在泥沼间此起彼伏,燕云军步卒听令脱离小圆阵,踩着满地尸骸,重归密集方阵。

    长枪竖起,大盾并列。

    燕云军主力脱离芦苇荡掩护,直直压向前方开阔地。

    张世泽跨出芦苇荡,视线豁然开朗,步子却停了下来。

    前方两里,横跨龙开河的石桥及两侧浮桥上,人头攒动。

    建虏主力在撤退。

    大批汉八旗、满洲步卒挤过桥面。

    桥西岸的开阔地上,过河的清军先头部队并未停留,正迅速向外延展,拉开一个庞大的半月形阵地,掩护后续大军。

    在过河步卒外围,数千蒙古轻骑和满洲游骑正来回游弋。

    战马打着响鼻,马刀平举,正对燕云军推进的方向。

    “晚了一步。”

    张世泽恨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