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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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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遇到难答的问题就不回答(2 / 3)
谁也担不起。

    年纪尚小的魏国公徐文爵觉得二位叔伯言之有理。

    一份以魏国公为首的武勋署名也递了上去。

    最积极奔走的,是东宫属官。

    詹事府的马世奇,刘理顺,杨廷麟等人这几日在六部之间跑得脚不沾地。

    他们的道理最切身。

    太子的权柄全依附于皇帝,皇帝在外身陷险地,监国便成了进退失据的位子。

    事事要请旨,请旨又请不及,若真出大变,东宫上下皆是覆巢之卵。

    “百官联名,并不单单是劝驾东还。”

    刘理顺灯下压低声音。

    “是预立社稷之根本。”

    “万一前线猝生变故,圣驾遭困、兵事溃败,或是江路阻隔、音信断绝。

    东宫以监国之权,方能名正言顺镇抚留都、调度诸军。

    若无今日这一疏,朝野未定共识,一旦事起,南京立时群龙无首。

    诸王倘生觊觎争立之心,江南半壁,不待建虏南下,先自内乱瓦解。”

    杨廷麟默然良久,低声说道:“这番思虑,万万不可外泄。”

    “我自然晓得。”

    刘理顺挺身正色。

    “我辈一心忠于陛下、忠于大明,只是社稷危局,不得不预存远虑。故此奏疏,必须递上。”

    四月二十一,辰时。

    奉天门东文华殿偏殿,太子听政之所。

    范景文与倪元璐分立丹墀之下。

    两位留守内阁辅臣昨日已将六部请回銮的奏疏,先后三批票拟驳回。

    可这一份,他们压不住。

    六部九卿、科道两班凡七十四人联署;

    在京诸武勋,另具勋臣揭帖,文武同声,朝野一心。

    朱慈烺坐在御案侧首的椅上。

    十七岁的身量已经抽高,一袭太子常服,腰间玉带压得笔直。

    大殿内跪了满地的人,捧着那份厚厚的联名奏疏。

    户部尚书史可法跪在最前,双手将疏本举过头顶。

    “臣等冒死上言。”字字用力。

    “陛下万乘之尊,今驻九江,深入江右。

    前有建虏流寇,后有千里江道。臣等昧死请殿下驰奏行在,恭请回銮南京,以安天下之心。”

    殿内七十余人,齐齐叩首。

    “恭请回銮!”

    声浪直冲殿顶藻井上。

    朱慈烺没有出声,父皇曾言:“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回答。”(就突然很想写这句话,哈哈)

    阶下是一片乌纱与朱紫,须发皆白的老臣,三十出头的言官,穿着武服的坐营官。

    黑压压的人群将整个偏殿填得没有落脚之地。

    所有人都在等他一句话。

    只要他点头,说一个“准”字,文武百官意志便成了监国的意志,成了整个留都朝廷的意志。

    朱慈烺坐在御案后方,听着阶下七十多名文武官员长跪不起的请命声。

    父皇的脾气,这满殿的人没一个有他清楚。

    那句“便是大明万世之罪人”,至今还在金銮殿的梁柱上回荡。

    这群人根本不懂。如果今日南京城里传出“百官集体逼宫、反对天子亲征”的风声,父皇绝不会顺着他们铺好的台阶退回安庆。

    父皇觉得退了,就是向这群只知偏安江南的世家文臣低头。

    到了那时,父皇先打完他预定好的战局,再回南京杀个人头滚滚!

    朱慈烺扶着椅背站起身。

    “诸卿。”

    殿内七十多个沉重的头颅纷纷抬起。

    朱慈烺迈步走下丹墀,行至户部尚书史可法面前,伸手抓过那本重重叠叠的联名奏疏。

    再走到魏国公面前,拿起揭帖。

    “忧国忧君,皆是公心。”朱慈烺将两份奏本掂了掂分量。

    “孤都收下了。”

    前列跪着的几名六部官员肩膀往下一坠,紧绷的脊梁稍微松了半寸。

    “诸卿的心意,孤会一字不易,如实八百里驰奏九江行在。”

    朱慈烺声音偏低,字字清晰。

    “父皇雄略,自有成算,回銮与否,决断在天子。

    孤如今是监国,监国者,代理庶政而已。这等大明社稷的去留大计,孤不敢越权,代父皇做主。”

    吏部侍郎陈盟拔高嗓音:

    “殿下!九江前线建虏流贼环伺,国本所系,不可不慎啊!”

    “孤知道。”朱慈烺打断陈盟的话。

    “正因国本所系,孤更不能擅专权柄,乱了臣子与人子的分寸!”

    陈盟被这顶“乱了分寸”的帽子压住,不敢再言。

    朱慈烺拿着两份奏本,走入跪伏的文臣行列之中。

    “诸卿方才口口声声说,忧心天子安危。孤今日正巧问你们一句。”

    “眼下这等局势,最能保全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