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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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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答案需要你自己寻找(2 / 3)
你可知我昨日接到的急务,是什么?”

    陈子龙绕过书案,大步走到堪舆图前。

    “宋征舆看到的,确实是江南官场的顽疾。但那不是全部,更不是当今圣上的本意!”

    陈子龙眼底杀气腾腾。

    “佳炜,你久在乡野。应当知道江南的水稻,一年两熟。

    每年四至五月插秧,七至八月双抢,十至十一月收割。”

    冯佳炜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清丈田亩的第一道阻力。”

    “大户乡绅早就和各村的里长、州县的胥吏串通一气。

    只要清丈分司的人一到,他们便以‘误农时则民饥’的名义,要求在这三个时间段全面停止丈量。”

    陈子龙反手敲击着桌案上的堪舆图。

    “朝廷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强行量地吗?谁敢在这个时候拉皮尺?一旦激起民变,这口黑锅谁来背?”

    陈子龙竖起手指重重压下。

    “去掉了这几个月,再加上春节、清明、端午、中秋等传统节日的禁忌。

    全年实际可供有司丈量土地的时间,满打满算,不足四个月!”

    冯佳炜愣在原地。

    时间被如此名正言顺地切割、拖延,清丈的进度根本快不起来。

    “时间被拖延,这还在其次。”

    陈子龙走到案前,从堆积如山的公文里翻找片刻,扯出一份揉搓得发皱的信笺。

    直接拍在冯佳炜的胸口。

    “一个月前,顾宁人便已奉命动身去松江府推进清丈。这是他这些日子六百里加急送回的密信。”

    “你自己看。”

    冯佳炜双手接住信笺。

    纸张上沾着干涸的泥点和汗渍。

    字迹力透纸背,字字句句皆是顾炎武在基层遭遇的惊心动魄的暗战。

    三日前的松江府华亭县。

    赵家村村口。

    顾炎武带着两名书办和几个衙役,刚把测地的步车推到田埂上。

    乌泱泱涌出十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妪。

    这些人直接扑进齐膝深的烂泥田里。

    抱腿的抱腿,扯官服的扯官服。

    满地打滚。

    嚎丧声盖过了敲锣声。

    “官老爷要挖咱们全村的祖坟啊!”

    “这步车碾过去,断了咱们子孙的活路啊!不活啦!”

    顾炎武站在田埂上,进退两难。

    打不得,骂不得,推一下这帮半截入土的人就敢死在面前。

    顾炎武下令衙役把人拖走。

    那些拿着水火棍的衙役装模作样地吆喝着,棍子全落在泥水里,没一个敢真使劲。

    远处的牌坊下,几个穿着绸缎长衫的乡绅摇着折扇,指指点点,满脸讥诮。

    入夜。

    驿站后巷。

    一名乡绅的管家将十两纹银强行塞进清丈书办的袖口。

    推搡间,银锭掉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一幕,偏偏被几个起夜倒夜香的挑夫撞个正着。

    天还没亮,流言传遍了十里八乡。

    “清丈的官老爷早被大户喂饱了!”

    “那皮尺,专量咱们穷人的骨头!”

    镇上的茶铺、集市、宗族祠堂。

    几个游手好闲的地痞唾沫横飞。

    “听说了吗?朝廷量地,根本不是为了均平赋税!”

    “是要按丈量出来的实数,加征三倍的田赋!还要把过去二十年的欠税全部补齐!”

    “交不起?直接锁拿流放三千里!”

    “凡是被官府造册登记的田,以后子孙后代永远不许买卖!”

    底层的百姓本就不识字,恐慌在乡野间彻底炸开。

    大户人家的后院。

    管事翻着账本,对着跪了一地的佃户冷笑。

    “明日官府问起来,这田是谁的?”

    佃户们抖得筛糠一般。

    “敢对官府吐露半个字,立刻收回佃田,你们一家老小去街上要饭!”

    “要是帮着老爷瞒下来,在官府面前咬死了这是荒地。”

    “明年,免你们两成的租子!”

    冯佳炜捏着信纸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发抖。

    这全是杀人不见血的软刀子。

    没有明面上的抗命。

    他们花几两银子,几斗米,就把底层的百姓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让最穷、最苦的百姓,去对抗朝廷,去阻挠真正能救他们的良法!

    冯佳炜愣在原地,陈子龙走到他面前:

    “我大明江南的良田,就是这么一亩一亩没的!”

    冯佳炜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

    脑子里两种声音在交织。

    一边是昨夜宋征舆端着缠丝玛瑙杯的笑脸,只要他乖乖回乡,接受亲戚邻里的投献,他家那三亩薄田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