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紧锁,厌恶地向后退了半步。
“真他娘的晦气!”
他没有用手接。大袖一挥,一股真气卷起那五块灵石,直接落入腰间的储物袋。
“算你这老狗识相。下个月准备好十块灵石,少一块,要你的狗命。”
大汉冷哼一声。带着两名手下,大摇大摆地转身离去。
破碎的院门外,传来三人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阳光依旧毒辣。
苏寒跪在灰土上。保持着双手高举的姿势。
直到三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第九区的街道尽头。
他缓缓放下双手。
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灰袍上的泥土和茅草。
那张老泪纵横、写满屈辱的脸上,所有的表情在瞬间冰消瓦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渊般的绝对理智。
他抹去嘴角的血迹。舌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三个筑基期。”
“身上的法器都是制式下品。储物袋的灵气波动很弱。”
“没有任何击杀价值。只会引来执法堂元婴期老怪的追查。”
苏寒在脑海中冷静地进行着利益核算。
被踹一脚,交出五块废石头。换来一个月安全的地下发育期。
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转身。走入坍塌了一半的茅草屋。
木板床被推开。
身形一跃,笔直坠入地下五十米的密室中。
温度骤降。冷白色的夜明珠光晕,照亮了这个与世隔绝的地下帝国。
隔音阵、隐匿阵、聚灵阵,上百道阵法运转不息。将外界的一切因果彻底切断。
老农下线。老魔登场。
苏寒径直走到那块紫金矿土铺就的微型药田前。
药田中央,那株金雷竹的嫩芽已经长到了半尺高。辟邪金雷在竹叶上欢快地跳跃。
而在金雷竹的周围。
长满了十几株通体赤红、叶片边缘带着锯齿的奇异灵草。
百年赤血参。百年筑基草。
这些在外界黑市上足以卖出天价、引来无数散修打破头争抢的极品灵药。此刻就像是大白菜一样,密密麻麻地挤在三丈见方的黑土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极点的药香。
苏寒探出右手。
掌天瓶悬浮在掌心。
倾斜瓶口。
一滴翠绿欲滴、蕴含着恐怖生机的灵液,精准地砸在一株年份不足的筑基草根部。
绿光闪烁。
肉眼可见的速度,筑基草的茎秆急剧拔高。锯齿状的叶片上,迅速浮现出三道代表着百年年份的金色纹路。
催熟完成。
苏寒拔出这株百年筑基草,随手扔进旁边的极品寒玉盒中。
封印灵气。贴上隐匿符。
“资源才是硬通货。”
苏寒看着满满一玉盒的百年灵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了这些,他在青云坊市的资本原始积累,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他走到密室角落。
这里摆放着一面青铜古镜。旁边散落着十几种不同材质的高阶人皮面具和易容药水。
大荒域的神级书吏伪装术,在灵界依然受用。
苏寒拿起一张面具。这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残疾老农。
这是一张面容清癯、留着三绺长须、眼神锐利的中年儒生面孔。
贴在脸上。灵力微调骨骼走向。
缩骨功运转。佝偻的脊背拔高,塌陷的双肩展开。
一袭青衫换上。
他将丹田内那被层层封印的金丹气息,极其巧妙地释放出一丝。
筑基初期。
不多不少。刚好是一个能在黑市里拥有话语权、又不会引起大宗门警觉的安全境界。
半个时辰后。
青云坊市内城与外城的交界处。
一条常年不见阳光、终日笼罩在灰雾中的狭窄巷道。黑市。
没有招牌,没有叫卖。
两侧的阴影里,盘膝坐着一个个头戴斗笠、用神识屏蔽面容的摊主。
苏寒化身的中年儒生,手持一把折扇,步履沉稳地走入黑市。
他没有去看那些摆在地上的垃圾法器。
径直走到巷道最深处,推开了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沉重铁门。
“地下药阁”。青云坊市最大的销赃窟。
门内,空间豁然开朗。数十颗夜明珠将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一名有着筑基中期修为的掌柜,正坐在柜台后,拿着一把玉质算盘拨弄。
听到脚步声,掌柜抬起头。神识在苏寒身上一扫而过。
筑基初期。面孔生疏。
“客官,买药还是卖药?”掌柜放下算盘,语气不咸不淡。
苏寒走到柜台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