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泔水的恶臭水沟旁。
“扑通!”
半空中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空间缝隙。一道黑影从里面重重地砸落下来,直接摔进了齐腰深的恶臭黑水之中。
水花四溅。污水灌入鼻腔。
苏寒从水沟里站起身。
他没有动用灵力去隔绝这些恶臭的污物。任由发酵了几个月的烂泥和绿毛水藻挂在头上。
他迅速将手里撕碎的囚服残片,用一缕极其微弱的灵力真火烧成灰烬。混入水沟的淤泥中,踩进地底。
随后,从储物戒里掏出那套“狱卒林缺”的专属破烂号服。
套在湿漉漉、散发着刺鼻臭味的身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的空气排空,逼出一种气血两亏的极度虚弱感。
拄起木拐。
“笃。笃。笃。”
一瘸一拐地爬出水沟,朝着刑部天牢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皇城内城,皇家演武场上。传送阵光芒刚刚散去,星耀公会和皇室的怒火正在疯狂爆发。整个内城全部戒严,搜查真凶。
而真正的罪魁祸首,正顶着一头绿毛水藻,在西街的冷风中瑟瑟发抖。
半个时辰后。
天牢第九层,交接班岗亭。
昏暗的火把将甬道照得鬼影幢幢。
负责点卯的狱卒头目,正拿着一本册子,脸色铁青地站在值房门口。
“嘎吱——”
通往第八层的铁门被推开。
林缺佝偻着脊背,手里提着那个装馊水的巨大空木桶,拖着残腿,一步一瘸地走了下来。
他浑身湿透,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下水道臭味和陈年粪便发酵的恶心气味。衣服上甚至还挂着几根烂菜叶。
“咳咳……大人……小人来迟了……”
林缺把木桶放在地上,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冰冷的玄武岩地面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仿佛要把肺叶都吐出来。
狱卒头目嫌恶地捂住口鼻,猛地后退了两大步。
“老东西!你去粪坑里打滚了吗?!怎么现在才来交班!”头目怒吼出声,手里沾着盐水的皮鞭指着林缺的鼻子。
林缺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大人明鉴……小人去倒夜香……过桥的时候腿抽筋,连人带桶翻进了护城河的臭水沟里……”
“小人爬了半个时辰才爬上来……怕误了时辰,连衣服都没敢换,就赶紧滚回来了……”
他抬起那张沾满黑泥和污水的老脸,眼神中透着卑微到极致的惶恐。
头目看着他这副惨样,闻着那股刺鼻的恶臭,连打他的胃口都没有了。
“真他娘的晦气!烂泥扶不上墙的残废!”
头目用名册挡在鼻子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赶紧滚回你的死人坑去!别在这里恶心老子。今晚的号房要是没扫干净,扣你半个月口粮!”
“是是是!多谢大人开恩!”
林缺连连磕头。抓起木拐和空木桶,像一条丧家之犬,踉踉跄跄地逃向甬道最深处的值房。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视线。
值房内。黑暗降临。
林缺背靠着冰冷的铁门,急促的喘息声瞬间停止。
佝偻的脊背一寸寸挺直。
那张卑微、惶恐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绝对理智的冰冷底色。
他走到角落,推开沉重的石床。
纵身跃入下方十米深的地下密室。
夜明珠散发着冷白的光晕。
药田中央的【金雷竹】嫩芽,在灵液的滋养下,又长高了一寸。细密的辟邪金雷在叶片上安静地跳跃。
苏寒盘膝坐在蒲团上。
他没有去洗澡,也没有去换那身散发着恶臭的湿衣服。
他缓缓闭上双眼。
内视丹田。
原本空荡荡的丹田上方,此刻悬浮着七十二口犹如绣花针般大小、通体流转着纯金色雷芒的飞剑。
【青竹蜂云剑】。大庚剑阵的绝对核心。
它们在丹田中安静地围绕着那滴幽蓝色的灵力水滴旋转,散发着一股足以斩裂虚空、破灭万法的恐怖杀伐之气。
随着这套本命飞剑的炼制成功,苏寒体内的灵力底蕴,也在万劫雷池的生死淬炼中,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饱满极值。
那滴灵力水滴变得犹如水银般沉重、粘稠。隐隐有了固化结晶的征兆。
这是炼气期大圆满,即将跨入金丹大道的标志!
一切都在按照老魔的计划完美推进。
直到他的神识,试图将那滴粘稠的灵力强行压缩、固化成丹的瞬间。
“滴——!”
脑海深处,视网膜的边缘。
那块代表着玩家身份的蓝色系统UI面板,突然爆发出极其刺目的猩红色警告光芒。
【警告: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