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芒切碎了帐篷。切碎了木柱。
那名玩家的手指还没来得及发力。刀芒已经从他的腰间平滑掠过。
上半身与下半身瞬间分离。肠子内脏洒了一地。
不仅是他。刀芒横扫的扇形区域内,三十多名重伤的士兵和玩家,被这一刀齐刷刷地拦腰斩断。
鲜血化作红色的喷泉。凄厉的惨叫声汇聚成地狱的交响乐。
“太弱了。武道真气,不堪一击。”
魔门长老舔了舔溅在嘴角的鲜血。提着大刀,一步步走向敛尸营的核心区域。
他的神识已经锁定了地下隐藏的阵法节点。
只要毁掉这片区域的几个聚灵阵眼,这一段城墙的防御光幕就会彻底瘫痪。外面的妖兽大军就能长驱直入。
杀戮,在瓮城后方单方面展开。
沿途试图阻挡他的低阶武官,连他一招都接不下。直接被鬼头大刀劈成漫天碎肉。
残肢乱飞。鲜血洗地。
魔门长老的步伐越来越快。距离苏寒所在的红砖焚尸炉,只剩下不到三十步。
苏寒站在木车后面。
他缩着脖子。浑身发抖。
将手里的木车把手死死攥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表现得就像一个被吓破了胆、连逃跑都忘记了的低级杂役。
一名负责登记尸体名册的九品老书吏,连滚带爬地冲到苏寒身边。
“快跑啊!魔头杀过来了!再不跑就没命了!”老书吏一把抓住苏寒的袖子,拼命拉拽。
苏寒没有动。
他任由老书吏拉扯。一双被黑泥抹脏的眼睛,透过凌乱的发丝,死死盯着三十步外的魔门长老。
“跑不掉的。”
苏寒压低嗓音。沙哑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绝望。
话音刚落。
魔门长老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正在逃窜的老书吏。
“蝼蚁。”
老魔冷哼。左手五指成爪,隔空一抓。
一股庞大的吸力爆发。
老书吏的身体直接双脚离地,向后倒飞而出。脖颈被魔门长老死死扣在手里。
“咔嚓。”
五指发力。老书吏的颈椎当场粉碎。头软绵绵地歪向一侧,死不瞑目。
长老随手将尸体扔进旁边熊熊燃烧的焚尸炉中。
拍了拍手。
转过头。那双嗜血的红眼,对上了苏寒的视线。
三十步。
四野空旷。
敛尸营里活着的杂役和伤兵,已经全被杀光。跑得快的也逃出了百丈开外。
尸山血海中。只剩下站在独轮木车后的苏寒,和提着鬼头大刀的魔门长老。
“这里还有一个喘气的。”
魔门长老咧开干瘪的嘴唇。露出满口黄牙。
他没有直接出手秒杀这个毫无真气波动的废物。猫捉老鼠的戏谑心理占据了上风。
他拖着大刀。刀尖在青石板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
一步一步,逼近苏寒。
“跪下。磕头。本座留你个全尸。”长老的声音透着高高在上的主宰感。
苏寒没有跪。
他依旧保持着佝偻的姿势。双手抓着木车把手。
眼帘微垂。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间隙。
四十九点神识,以一种超越武道感知的隐蔽方式,轰然铺开。
方圆一百米。两百米。三百米。
三百六十度全息扫描。
头顶上方。百丈高的城墙上。
张狂正在与一头冲破阵法的四翅魔雕浴血奋战。所有城防军的注意力全被天空中的妖兽吸引。没有人低头看一眼城下的后勤营。
阵法光幕彻底隔绝了外界城主府大能的神识探查。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方圆百丈之内。除了满地的碎尸和燃烧的红砖炉。
一个活口都没有。所有的监控死角,全部确认完毕。
绝对的安全真空期。
苏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胸腔里那股为了扮演底层废物而积压的浊气,随着这一声叹息,尽数排空。
“演戏,真是个体力活。”
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尸山上幽幽响起。
不再有颤抖。不再有惶恐。
只有绝对的理智。以及看待死物般的极度冷漠。
魔门长老愣住了。
他没有在这个残疾杂役的脸上看到崩溃。反而听到了一句莫名其妙的嘲弄。
危机感。
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直觉,让这位五品巅峰的老魔头后背瞬间炸起一层白毛汗。
“装神弄鬼!死!”
长老怒吼出声。不再废话。
双腿猛然发力。地面青石板轰然塌陷。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