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住。
第三条:有人说在学校女厕所里听到过哭声,但进去看的时候没人。
三条都对上。
我放下手机,竹签上的羊肉已经快凉了,我一口吃掉,喝了一口水。
老板把剩下的肉串端过来:“小伙子,这么晚了还出来吃烧烤?”
“刚忙完。”
“忙什么?”
“抓鬼。”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真会开玩笑。”
我也笑了一下。
但没接话。
吃完烧烤,我骑着电动车往回走。
风灌进领口里,很凉。
我脑子里一直在转一个问题——
那个梳头鬼,为什么要在女厕所里哭?
她是死在学校里的?
但她家在外省。
一个外省来的女生,失踪在本地学校,死前唯一的执念是“想回家”。
这背后有多少事,我不知道。
但我至少知道一件事——
我得找到她家在哪。
然后,送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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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出租屋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伸手摸到开关,灯亮了。
客厅还是那个样子,师傅的桃木剑挂在墙上,桌上的茶杯盖子还是翻着的。
我看着那把桃木剑,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师傅走了,留下这把破剑,还有一袋子破烂符纸……
和一堆烂摊子。
我在沙发上坐下,掏出手机,又翻了一遍赵小蝶的新闻。
照片下面有一行小字:如有线索,请联系雾绡市公安局XXX分局。
我犹豫了几秒,然后拨了那个号码。
响了三声,接起来了。
“喂,你好,雾绡市公安局。”
“你好,我有个线索想提供一下。”
“请说。”
“关于上个月失踪的那个女生,赵小蝶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是谁?”
“一个好心市民。”我说,“是这样的,我今晚在雾绡中学女厕所里,看到了一个女孩。她穿着校服,扎马尾辫,和你网上那张照片长得一模一样。”
“你确定?”
“确定。”
“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她想回家。”我说,“她家门口有棵大槐树。”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很久。
然后说:“你知道大槐树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
“大槐树是她老家门口的。”他说,“她家是湖南一个小村子,门口确实有棵大槐树。”
我心里一沉。
“那你们——”
“我们已经通知她家人了。”他说,“但一直没找到她的遗体。”
“如果我说——”
我顿了一下。
“如果我说,她还在学校女厕所里,你信吗?”
电话那头没回答。
过了很久,他说:“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送外卖的。”
“送外卖的,怎么会知道她还在厕所里?”
“因为我刚刚见过她。”
“——”
“你没听错。”我说,“我见过她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然后他说:“明天上午,你来局里一趟吧。”
“干什么?”
“做个笔录。”
“做笔录就算了。”我说,“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她失踪的那天晚上,学校监控拍到什么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拍到了。”
“拍到什么?”
“拍到她从宿舍楼走出来,往教学楼方向走。”他说,“然后走进女厕所,再也没出来。”
我握着手机。
手心有点出汗。
“那你们——”
“我们查过女厕所,第一天就查了。”他说,“什么都没找到。”
什么都没找到。
那是因为——
她已经不是“活人”了。
“行。”我说,“我知道了。”
“你真的不来局里做笔录?”
“明天再说吧。”
我挂了电话。
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的风很大,吹得窗框哐哐响。
我心想——
这个赵小蝶。
她到底怎么死的?
为什么死在女厕所里?
为什么变成了梳头鬼?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