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抢过信看了看,嚷嚷着:“满仓哥,你当官了!得请客!”
“请。”陈满仓把信揣进怀里,“今天晚上,炖野猪肉,管够。”
院子里响起了笑声。
日头落山了,天边的云烧得通红。
枪在床头靠着,子弹在枕边搁着,鹰在架子上蹲着,兄弟在楼下忙着,山在眼前蹲着。
他想起了刚重生那会儿,站在悬崖上往下跳的情景。
那时候,他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没想到,老天爷给了他一次重活的机会。
林晓上回来信,说她在公社代课,教孩子们识字。信的末尾,用铅笔歪歪扭扭写了一行小字——“白面的事,等我发了工资就还你。”
陈满仓笑了。
他把信叠好,塞进枕头底下,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茶。
苍鹰抖了抖翅膀,发出一声嘹亮的鸣叫,划破了暮色的宁静。
陈满仓拍了拍鹰的背毛,轻声说了一句:“满仓满仓,粮食满仓。这辈子,够了。”
太阳落下了山,天边最后一抹红也暗了下去。
望火楼的灯亮了起来,在暮色里,像一颗小小的星星,守着这片大山。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