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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1978:我靠打猎养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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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抓鹰(2 / 3)
坐下来,把棉袄裹紧,戴上那顶破毡帽,眯着眼盯着骑笼网的方向。

    天渐渐亮了。

    晨雾慢慢散开,阳光从东边山脊后面透出来,把河面照得亮晶晶的。

    陈满仓掏出窝头,掰了一块塞进嘴里。

    苞米面窝头又硬又粗,嚼起来拉嗓子,可他知道,这已经算不错的了。

    家里就剩下那点苞米面,再不想办法,过几天连窝头都吃不上。

    等待的间隙,前世记忆悄然翻涌。

    当年在黑瞎子岭,那位老猎人曾教过他无数山野生存的本事。

    老人说过,训鹰之道,最先学的从不是熬鹰、驯猎,而是识鹰、选鹰。

    鹰分三六九等。

    有的鹰天生胆小,见人就慌,训出来也不顶用。

    有的鹰性子烈,宁死不屈,熬不过去就死了。

    还有的鹰看着凶猛,其实笨得要命,追兔子能撞树上。

    真正的好鹰,得看眼神,看骨架,看爪子和喙。

    眼神要稳,不能乱瞟。骨架要硬,胸脯要宽,翅膀要长。

    爪子要粗,指甲要尖,喙要弯得像钩子。

    这样的鹰,才有灵性,才值得花功夫训。

    老猎人当时说这话的时候,叼着烟袋锅子,眯着眼看着远处盘旋的一只苍鹰,眼神里全是敬意。

    陈满仓那时候不懂,后来在山里待久了才明白——鹰从不是供人取乐的玩物,更不是单纯的捕猎工具,而是可以并肩共生的伙伴。

    正想着,远处天空忽然出现一个小黑点。

    陈满仓眼睛一眯,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像弹簧一样绷紧了。

    黑点越来越大,在天空中盘旋着,慢慢地往骑笼网的方向靠近。

    是一只鹰。

    个头不大,翅膀宽而圆,尾巴较长,飞行姿态轻盈。

    陈满仓仔细辨认了一下——白尾鹞。

    这种鹰在东北冬天虽然能过冬,但老一辈的猎人都知道,白尾鹞不能猎、不能养、不好用。

    它性子怯,怕人,就算勉强训出来,也不肯卖力气抓猎物。

    再加上它的爪子细小,力气不足,抓个老鼠都费劲,更别提野鸡兔子了。真正靠山吃饭的猎人,没人愿意在白尾鹞身上浪费时间。

    那只白尾鹞在林子上面盘旋了两圈,似乎注意到了铁丝笼子里扑腾的麻雀。

    它犹犹豫豫地降低了高度,却又在半空悬停了片刻,像是在反复掂量。

    陈满仓盯着它,心里一点都不紧张——这种货色,就算落网了他也不想要。

    果然,白尾鹞最终还是没有俯冲下来,翅膀一偏,朝南边飞走了。

    陈满仓摇了摇头,重新靠着树干坐好。

    这次等了不到半个钟头。

    他正靠着树干打盹儿,忽然听见一阵急促的“叽叽叽”声从笼子那边传来。那三只麻雀叫得比刚才更尖更急,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

    陈满仓猛地睁开眼,抬头往天上看。

    天际北侧,一道厚重霸道的黑影极速压来。

    双翼宽厚磅礴,飞行姿态沉稳凌厉,气场凶悍,和方才怯懦的白尾鹞判若云泥。

    苍鹰!

    是东北猎人冬日最看重的——兔鹰!

    陈满仓瞳孔一缩,整个人瞬间精神了。

    寒冬万物蛰伏,多数猛禽要么南迁避寒,要么隐匿蛰伏。

    唯独苍鹰偏爱冬日捕猎,此时鸟兽饥寒交迫,行动迟缓,最易捕捉。

    也正因如此,冬日的苍鹰,是一年之中体魄最壮、性子最烈、猎性最佳的极品。

    一只上好的成年兔鹰,捕猎能力堪比一把老猎枪,是猎人可遇不可求的至宝。

    那只苍鹰飞得不高,沿着河边一路搜寻,明显是在找食。

    它很快发现了铁丝笼子里疯狂扑腾的麻雀,翅膀一收,像块石头一样直直地砸下来。

    速度快,角度刁,没有半点犹豫。

    好鹰!

    陈满仓心里暗赞一声。

    苍鹰俯冲到离网不到一米的时候,双爪猛地前伸——

    哗啦!

    骑笼网的活扣被扯开,整张网兜头扣了下来!

    那只苍鹰反应极快,翅膀猛地一扇,想要挣脱,可网眼已经缠住了它的爪子。

    它越挣扎,网缠得越紧,最后整个身体都被裹在里面,只剩脑袋露在外面,眼睛瞪得溜圆,发出愤怒的“嘎嘎”声。

    陈满仓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蹲下身,心脏砰砰直跳。

    他掀开网,伸手进去,两只手稳稳地握住鹰的身体。

    这一握,他心里就有数了。

    沉。

    体长约莫五十多公分,翅膀展开足有一米多宽。

    胸脯宽厚,骨架粗壮得像个小磨盘,爪子又粗又长,指甲黑亮锋利,像一把把小弯刀,喙弯如铁钩。

    关键是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