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那边已经把熊廷弼的旧账翻出来了。熊廷弼是十几年前死的人,朱由检这时候替他昭雪,不是为了一个死人——是为了让现在还活着的那些守辽东的人,不再怕朝堂上的刀子。他收的是人心。”
他顿了一下。“沈阳城里还有人敢替十几年前的旧人翻案吗?”
范文程沉默了一会儿,说:“没有。八旗的内斗和明朝的党争不是一回事。八旗的刀是互相砍的,明朝的刀是前后一起砍的。朱由检正在把这把前后一起砍的刀收回去。等他把刀收完了,辽东的仗才真正开始。”
多尔衮没有回答。他望着永福宫的方向,那里的灯火在这个夜里亮得比平时更久。庄妃坐在暖炕上缝着福临的小袄,纳兰站在廊下守着。沈阳城的冬天还很漫长,镶蓝旗的粮荒还没有缓解,豪格在科尔沁草原上还在练兵,莽古斯贝勒送来的新马还需要喂饱。而西边的明军炮阵虽然停下了脚步,但炮口还架在辽河沿线,孙承宗已经开始在山海关练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