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五鼎之谜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五章允诺尹继祖,换装赴金陵(2 / 3)

    尹继祖立于一旁,目光扫过那些物件,低声开口解说:“这些纸钞是日本银行发行的正金票,寻常关内商号不认,只在关外,还有日租界和日本商行之中流通使用。这短枪是日本军官与浪人常用的日造南部手枪,杀伤力尚可,只是爱卡壳,不如咱们国内常用的驳壳枪好使。”

    李拾崑听罢,心中了然。当下也不迟疑,将正金票与南部短枪尽数塞给尹继祖,让他留着防身备用,只把实打实的银元铜元收进自己贴身口袋。

    至于地上散落的几把日式长刀,李拾崑随意扫过一眼便不再多看。皆是大路货色,钢材质地一般,刃口虽锋利却不耐磕碰,比自己那柄百锻精钢的短刀相差甚远,根本不值一提。倒是尹继祖如今正缺防身武器,便上前随手拾起一柄连鞘长刀,挎在腰间以备不时之需。

    李拾崑见尹继祖身无长物,还要孤身藏匿深山,心中微动,抬手一抹,从储物戒中取出备好的粮米、咸肉、食盐等日常所需之物。只是山中寻不到布袋包裹,他便就近上前,扒下一具浪人尸体身上的外袍,权当临时包袱,将粮米肉食尽数兜好,递到尹继祖手中。

    尹继祖知晓李拾崑身怀道法神通,不缺这些凡尘物资,也不矫情推辞,郑重道谢后便伸手接过。他接下来要隐匿深山静养疗伤,这些粮食物资恰好解了燃眉之急。

    临别在即,二人约定尹继祖在山中避过风头后再度北上,而李拾崑汇合尹娇后先在南京、上海等地寻访皇图消息,无论如何,两个月后都到北平会齐,不见不散。李拾崑又想起尹继祖身上伤势,气血损耗严重,虽无性命之忧,但若休养不当,极易落下病根。他随即取出一个小巧瓷瓶,拧开瓶塞,一股浓郁醇厚的药香扑面而来。

    他将瓷瓶递过去,沉声嘱咐:“这是我亲手炼制的补气丹,专攻补血养气、固本培元。你每日服用一粒,安心调养,不出十日,伤势当可痊愈。”

    交代完毕,无需再多言语,李拾崑转身便朝着山下大路大步走去,背影挺拔坚毅,渐行渐远,踏入山林暮色之中。

    尹继祖伫立原地,手持丹药与包袱,望着李拾崑远去的背影,久久未曾移开目光,心中感慨万千。他口中低声祈祷,愿先祖在天之灵庇佑,护李拾崑一路平安,早日与妹妹汇合,助自己此番大业得成,终有一日重兴萨满。

    李拾崑出了深山,一路脚力轻快,不多时便抵达徐州城外。

    他想起此前在烟台因一身山野打扮,被拉了壮丁,深刻认识到乱世之中,衣着样貌便是人的脸面,装束得体方能行事方便,不引人过度关注。

    于是他先不急着入城,寻了城外一处干净整洁的客栈落脚歇息。安顿好后和掌柜打听了周边情况,随后走出客栈,在附近一家估衣铺中,买下一身体面光鲜的绸缎衫裤,料子细腻顺滑,款式乃是时下城里富家子弟盛行的样式,不显张扬,却体面大方。又挑了一双呢绒面料的上好布鞋,针脚细密,做工精致,穿在脚上舒适稳重。

    置办完新衣新鞋,他寻了一家干净澡堂,进去好好搓澡净身,修面理发,将一路仆仆风尘与山野间的土气尽数洗去。一通拾掇后换上崭新绸缎衣衫,周身气质瞬间大变。原本常年居于深山、自带清修道士清冷质朴之气的模样一扫而空,反倒像个乡间殷实大户人家走出的公子哥儿,温润体面,气度不凡,再也看不出半分山野修行之人的土气与寒酸。

    从澡堂出来,沿街闲逛,目光瞥见路边一间专卖旧物杂货的小店,门面不大,里头摆满各式老旧物件,琳琅满目。李拾崑心念一动,迈步进店慢慢踅摸挑选,最终相中一块通体乌漆墨黑、锈迹斑斑的旧怀表,还有一个皮质老旧、背带断裂的牛皮背包,两件物件看着不起眼,成色破败,价钱也极为便宜。

    付了钱,李拾崑拿着两件旧物,寻了街边一处无人留意的偏僻旮旯,左右确认无人窥探,随即手掌一翻,归元宝镜微光流转,只轻轻一扫,瞬息之间,锈迹斑驳的旧怀表就变得银光闪闪,镜面锃亮,纹路精致;破损老旧的牛皮背包也焕然一新,皮质紧实光滑。

    李拾崑将怀表揣进上衣口袋,银亮表链顺着衣襟垂挂在外,平添几分富家少爷的精致气派;再将牛皮背包挎在肩头,身姿挺拔,步履悠然,晃晃悠悠原路折返客栈。

    到了客栈门口,方才接待他的掌柜抬眼一看,只当是哪位城里来的贵客上门,压根没认出眼前体面公子,便是方才入住的山野来客,连忙快步上前,满脸堆笑殷勤招揽,客气招呼贵客进店歇脚。

    李拾崑见掌柜这般模样,忍不住哈哈一笑,并未多做解释,直入店内。只剩客栈掌柜站在风中凌乱,不明所以。

    一夜无话,次日天刚蒙蒙亮,李拾崑便早早起身收拾妥当,结清客栈房钱,径直朝着徐州火车站赶去。

    抵达车站售票处,只见人声鼎沸,客流涌动,南来北往的旅人络绎不绝。李拾崑立于一旁,并未急于上前买票,而是静静站立观察片刻,摸清买票规矩与往来乘客的模样举止。

    他如今一身体面富家少爷装扮,看着便如同县里殷实人家子弟出门求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