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保温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热腾腾的鸡汤。
郑清清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婆婆脸上小心翼翼的笑容,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几个月前,她还在家里被公婆嫌弃,嫌她靠男人养活,嫌她不够勤劳。
老公夹在中间,永远只会说“你忍忍吧”。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在这个家里就像一个多余的人。
可现在,她的工资已经是老公的两倍还多了。
家里的态度,不知不觉就变了。
婆婆不再甩脸色了,反而开始主动帮她带孩子,隔三差五送饭送汤,说话的语气也客气了许多。
她逗了逗怀里的儿子,小家伙咯咯地笑,伸手去抓她的头发。
这时候徐月正好路过门口,看见这一幕,笑着走进来逗了逗孩子。
然后对郑清清说,“等到年底,好果学校就要开始建了。等你的孩子读书的时候,正好能赶上。学校就建在工厂旁边,方便大家接送小孩。”
郑清清抬起头,看着徐月,眼眶有些发热。
她想起自己刚来新健时的样子,那时候她待业在家全职带孩子,对未来一片迷茫,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是徐月给了她一份工作,给了她一个机会,让她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月月,”她的声音有些哑,“谢谢你。”
“别跟我打感情牌。”徐月摆了摆手,语气故作严肃,“我可是要压榨你,让你给我狠狠上班创造价值的。我这是图你的才华,可不是图你的感激。”
郑清清笑了,笑着笑着,鼻子又有点酸。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
无论以后如何,她都会一直跟着徐月。
……
县城不大,好消息传得很快。
徐老板的工厂待遇好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十里八乡。
菜市场上,卖菜的大姐一边给人称菜,一边跟熟客唠嗑,“听说徐老板那边又在招人了,还建了个公司,叫什么……徐氏集团?”
“工资高,还包午饭,还给交社保。我村里有个妹子去了,现在腰杆子挺得笔直,说话都有底气了。”
买菜的大婶眼睛一亮,“真的?那还招不招人?我侄女在家带孩子好几年了,想出来找个活干。”
“招的招的,不过人家说了,优先招家里有困难的妇女,手脚要麻利,不能偷奸耍滑。那老板是个好人,但也不养闲人。”
“那是那是,做工嘛,肯定得勤快。我侄女可能干了,回头我让她去试试。”
这样的对话,在县城的各个角落里反复上演着。
……
油菜花村的村支书刘知元又来了。
他开着一辆小车,车里装满了新鲜摘下来的脆柿,亲自送到工厂门口。
徐月出来接待他,他笑呵呵地把水果搬下来,然后站在办公室聊了一会儿天。
话里话外,总带着那么一点超出工作范畴的热情。
徐月不是看不出来,但她每次都巧妙地岔开了话题。
最后刘知元走的时候,目光里带着一丝失落,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杨红梅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又忍不住提了一嘴,“月月,那个刘书记人挺好的,又是村支书,又有文化,对你也上心,你就不能考虑考虑?”
徐月夹了一筷子菜,头也没抬,“妈,我跟他只是合作关系。”
“那汪平呢?那小伙子也不错啊,长得精神,又能干……”
“妈。”徐月放下筷子,无奈地看着她,“我现在管着几百号人的饭碗,每天睁开眼就是一堆事,你觉得我有时间谈恋爱吗?”
“那也不能一直单着啊……”
“行了行了。”大伯徐建国在旁边插话了,他放下酒杯,笑呵呵地说,“弟妹啊,你就别催月月了。她现在身上的担子重,这婚姻大事随缘就行。”
“要我说啊,嫁了人反而耽误搞事业。你看她现在一个人,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多自在。”
杨红梅叹了口气,“我这不是怕她以后孤单嘛,实在不行,也可以学男人嘛,找个贴心顾家的,不就行了?”
徐月赶紧摆手,“妈,你要是闲得没事干,就去研究研究新品,别来霍霍我了。”
徐定康也哈哈大笑,“老婆,现在月月一个人养活几百号人。你要是耽搁了她工作,那可就惹出众怒了!”
杨红梅无奈地摇了摇头,终于不再提这个话题了。
……
第三个月过去,秋天到了。
天气渐渐转凉,白天还暖和,到了晚上就不得不添一件外套。
几场秋雨过后,空气里带着一丝凉丝丝的气息。
徐月搬进了书香苑的新房子。
房子很大很宽敞,四室两厅,装修得明亮舒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