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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子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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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人所施,便受人所制(3 / 4)
都是属下买回来做粗使活计的下等奴仆,身份太过卑贱,不可近贵人之身啊。”

    原初黛一脚踹翻眼前的桌椅,再次逼近颜碧,眼神中尽是不可违逆的威压之色,“既是服侍我的开蒙童子,自然要我自己来选。去将他洗干净带来我房中,若再有忤逆,休怪我让你们哪儿来的滚回哪儿去!”

    原初黛勉力说完这一番话,便强撑着身子一步步先回了卧房,争取时间为自己调理内息。

    卧房中,原初黛面色潮红,一身内息越调越乱,完全无法静下心来。她发现,她越想压制体内的药效,脑海里那个王八蛋的样子就越清晰——初见时他的风华之色,他的颀长身姿,他的剑眉星目,汤池阁中他的柔软粉唇……

    她猛地睁开双目,不,不能再容自己乱想下去了!

    原初黛羞恼地一锤床榻,真是美色害人,要是他在,都不知道会如何笑话她,信誓旦旦要撇清关系的是她,可如今对他想入非非的还是她!她还以为自己有多强的定力,便是喜欢也能收放自如,面对不可靠近的漩涡也能克制如常,可眼下不过一杯桃花酒,就能让她坚定的心防溃不成军,让她的爱意如春日草木般疯狂生长蔓延,盘踞于她体内的每一根神经之上,令她思念成狂。

    屋里的温度似乎越来越高,原初黛热得将外裳全部脱了,又开了大窗,让凉风侵体,唤回几分神志。

    咚咚咚,突兀的敲门声响起。

    “郡主,人到了。”

    原初黛撑在窗台上的手倏地握紧,清了清嗓音,才道,“让他进来,你们都退下,不许靠近主院,违者,立斩。”

    颜碧这回见识了原初黛的脾气,倒也乖觉了几分,应了声遵命,把人往前一推,立即将院子里的人全部带了下去。

    夜风习习,将屋里的潮风吹散了些。原初黛深呼吸了几口新鲜气息,感应到门外那道呼吸声越发急促,才开了口,“小芦苇,进来。”

    原来,她看似随意指的一人,竟是两日前她刚回府便遇上的瘦弱少年。

    而被唤作芦苇的少年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愣住,郡主竟然知道他的名字?!纵是如此,他仍旧十分迟疑,原地纠结了好一会,才试探着推门进屋。他颤颤巍巍地一步一挪,刚走到内室外的珠帘之前,便闻得身后传来砰地一声,惊得他立即回身去看,才知道是郡主扇了一道灵力将门彻底关上了。

    这下,芦苇内心更惊惧了。

    只见他双目泛红,双脚不受控制地往后退,直到背靠在一堵屏风上,再无可退,浑身又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滴答,滴答,泪珠砸落在地板上的声音格外清晰,落在芦苇耳中,更加剧了他心中的惶恐不安,他猛地抬头去看向原初黛的方向,想要看清郡主是否已被自己惹怒,可他越想看清,眼前却越发模糊,像是水汪汪的一片珠雾横亘在面前,彻底阻断了他的视线。

    原初黛叹了口气,道,“别怕,我知你是女儿身,不会动你。袖里的小刀收起来,不要误伤了自己。”

    闻得此言,芦苇如遭雷击般僵直了身子,极力瞪大了眼睛想要将眼里的水雾都流干净,半天找不回自己的声音,“郡,郡主……”

    “过来。”原初黛见她犹如惊弓之鸟般畏畏缩缩地猫在原地,忍不住上前拉她,“今日迫于无奈,才将你卷了进来。你放心,我不会揭穿你的秘密。”

    原初黛将她袖里的刀摸出来丢在一旁,将她按坐在椅子上,又给她倒了杯热茶压惊,“喝杯热茶暖暖身子,你身上来了月幸,可别惊了风。”

    这会,芦苇眼泪彻底干了,才看清原初黛的模样,“你……你是那日……”

    原初黛挤出一抹笑来,“是,我就是那个专害坏人的鬼。你既没做坏事,倒不必如此怕我。”

    芦苇拘谨地捏着自己的衣摆,心里还是惴惴难安,却不再如一开始那般惊恐。

    原初黛坐回床边,闭上了眼,“她们只当你是男儿身,今夜过去,便当你侍过寝了,你莫要说漏嘴。”

    芦苇见她离得远了,才壮着胆子端详了她一会,突然开口,“郡主颈上都是汗,可是难受吗?”

    “不如你跟我讲讲故事吧,帮我分散些注意力。”只要她不再想那个人了,心就能静下来,心静下来,就可用专心运功驱散药效了。

    芦苇犹疑了片刻,见原初黛坐在那儿像是一只破碎的娃娃,咬了咬牙,才娓娓道来,“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她出生在家乡红芦盛开的时节,她娘便给她取名,叫做红芦。红芦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弟弟,在懵懂年岁时,她一直都很快乐。直到有一天,家里吃不饱饭,爹娘商量着把大姐嫁出去,换些粮食回来。可那一点粮食,很快就吃完了。爹娘一合计,又找人把二姐嫁了,换回来几两碎银。那几两银子,帮家里支撑了三年。在这三年里,红芦也慢慢长大了。她开始明白,大姐二姐那根本不是嫁,而是被卖了,换回来的粮食和银两,不过就是她们值的价钱罢了。她知道,等家里银钱用完了,她迟早也是要被拿去换钱的,就像是集市上那些笼子里的鸡鸭一样,像是摊贩脚下一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