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往内室去,“吩咐下去,全院噤声,不许扰我休息。”
战莲舟晚忙称是,正欲退下,却突闻得外面一阵吵嚷,她俩脸色齐齐变得难看起来,舟晚率先飞身自天台跃下,迅速赶到一丈落的门口,低声喝道,“什么人在此喧哗?!”
乌首筝正一把将阻拦她的营兵打翻在地,一抬眼,看终于来了个主事的,她理了理微乱的衣裳,微微抬高了头颅,“速速叫你们主子出来见我!”
这时战莲赶到,恰听得这一句,她不由冷笑一声,“你是什么东西,也值得我家少主亲见!”
乌首筝亮出了自己的官牌,上书乌首两个大字,特别显眼,“睁大你们的狗眼给我好好看清楚,我可是乌首人氏,又是学府掌师,你们岂有权力关押我?!让芝灵靖出来见我,怎么说我也好歹是她的长……”
突然嗖的一声,利刃破风而至,裹着强大灵力的急速箭矢转瞬直直插入了乌首筝的胸膛,将她的话截断在咽喉中。乌首筝一阵天旋地转倒在地上,直到胸腔里蔓延开刻骨的疼痛,她才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看向了箭来的方向,“芝灵靖,你竟敢……”
负责关押学府中人的川部寒鸦正在此时追来,眼见乌首筝已被银羽箭射穿了胸膛,他忙跪下请罪,“少主恕罪,是属下看管不力,竟让她给逃了出来,惊扰了少主。”
芝灵靖并没有现身,只声音穿过重重阻隔传来,“学府掌师乌首筝违抗圣令,意欲脱逃出府,追捕中为我意外射杀,派人将她的尸首送回乌首府,顺便,替我跟乌首世伯说一句,节哀。至于你们,关押处营兵看守不力,戍卫营兵亦拦截不力,责令各笞二十,以儆效尤。”
寒鸦领了命,上前将银羽箭拔了下来,才让人把乌首筝的尸体拖下去。舟晚见状,上来接过那箭,趁机将明日猎人游戏的彩头告诉他,本以为他也会如自己般激动兴奋,可寒鸦竟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银羽箭,“帮我跟少主说,明日我就不参加了。你们都进了试炼谷,外面必须有人守着。”
“到时候猎物都在谷中,外面也都是我们的人,你还要守什么啊?”舟晚不解,这么好的法器做头名奖励,他居然视若无睹!
战莲却是懒得劝说,少一个竞争对手,她能赢得银羽弓箭的可能性就又多了一层。只见她瞪了两人一眼,压低了声线警告,“少主累了要休息,你们别在这争论。”说着,又从舟晚手里抢过了箭,把他俩赶走,她才把箭送回阁楼处。
芝灵靖此刻已躺在内室软榻上,虽是闭着眼,眉却一直皱着,这会又察觉到战莲到了门外,只开口道,“乌首家的人可真像苍蝇,一个比一个烦,缠得人火大。”
战莲将银羽箭放好,随即会意地进了内室,站在她身后帮她按摩起太阳穴来,“少主何必自降身价,与他们计较?如今,主上布局已近尾声,大业将成,那些个二流世家,迟早都要跪在您的脚下祈求一条生路,届时,他们的生死,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情?”
芝灵靖享受着头部经脉的舒展,燥意确实少了许多,“你倒是越发口无遮拦了,这些话若是被旁人听去,坏了尊主大计,你可有几条小命能赔。”
战莲吐了吐舌头,虽将少主的警醒记下了,但嘴上却还是道,“如今学府各个出口皆由我们的人把守,更别提一丈落的布防是我昆部精兵层层把控,管叫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哪里进得来旁人?”
“哦,是么?”
突兀的一声娇笑在头顶乍响,惊得战莲立即亮出法器防备起来,呈高度戒备状态。
岂知这时,芝灵靖却坐了起来,示意她退下,继而面无表情道,“闻月使既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她话音落,空中又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随即,一抹赤红之色自空中显现——那是一柄宛若鲜红之血染成的红伞。红伞空旋数圈,瞬息之后才落于地面,紧接着,红伞旁移,露出一张娇俏的美人脸来,正是月前试炼谷中被元嫆欺凌的闻人月。
闻人月一改先前的弱柳扶风之态,倚着一柄赤色伞,摇曳着水蛇般的纤腰,婀娜地往芝灵靖身旁一躺,端的是一派风情无限,“许久未见,灵净使可想念我了?”
芝灵靖被她身上浓厚的花香味熏得辣眼,皱着眉离远了些,“往日得见,闻月使都沉浸在自己的戏中不可自拔,与我等姊妹兄弟皆作不识,今日如何主动寻来?”
闻人月启唇轻笑,转身高坐在床栏之上,“自是明宫有信传来,需告予妹妹知了。”
明宫传信?
芝灵靖暗道,素日里她们尊下诸使皆是各领其职,自行其事,密令往来皆是单独领办,怎么今日这信,倒需闻月使与她分享了,“原来如此,我还道闻月姐姐是惧怕我川部邢狱,才终于不再扮演那低贱的红裳学子了。”
闻人月没好气地觑了她一眼,“妹妹便是这般想我?可真叫姐姐伤心呢。”
“姐姐莫要打趣我,还是说正事吧。”
闻人月最是厌恶她这正经的模样,逗来无趣,实在是寡淡无味,遂收了调戏的腔调,只道,“密信上说老八扶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