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美妙,但不知为何,却消解了原初黛不少的疲劳。她将隐身衣收入天星九宿,直往府邸中庭而去,很快便遇到了一位衣着很是端庄的女官。那女官似是在给手下的侍从们分布活计,她面色从容,言辞作风却很是精准犀利,其后跟着的女侍与男侍躬身聆听,在听到自己的名字之时都反应极快,称是之后立即分散而去,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却不凌乱,很是赏心悦目的一幕。
直至来人到了眼前,身后仅剩了一男一女两名侍奴。
女官见到原初黛,猛地停下脚步,没有半刻犹疑,即刻下跪行礼,“府官碧颜参见郡主,恭迎郡主回府。”
其后的侍奴也连忙跪下,拜见郡主,“奴婢参见郡主。”
原初黛示意她们起身,看了看庭院的大致模样,很是欣赏这位府官的能干,“碧府官不必多礼,这两日我未归家,府中一切全由府官打理,辛苦你了。”
碧颜恭顺回道,“郡主言重了,此乃属下分内之事,实当不得郡主夸赞。郡主在外辛劳,此刻可要先回主院歇息?院中一应物事俱已备全,唯有院名尚未定下,等待郡主定夺。”
原初黛想了想,她这些年虽在地宫中看了许多书,但看的全是术法修道、武术功法之类的修炼之书,再有,便是些旁门左道、孤存绝迹的杂书,对于取名之事,她实在没有这份风雅的能力,“这些不重要,府官你定就行。不过有一点,往后你们见了我,不必行大礼,我院里也不需要很多人伺候,只需派一两个洒扫侍者每隔几日清扫一次即可。还有,我需闭关些日子,这些天院中不许进人打扰。”
颜碧一一应下,“属下记住了。妙音,泽音,此后,由你们负责主院洒扫,每三日一次,郡主闭关期间除外。郡主,就让她们引您过去吧。”
原初黛点点头,忽又想起一事,问道,“府外那些求助上门的人,府官打算如何处置。”
颜碧答道,“开府以来,一应拜帖皆有收录在册,若郡主有意,闲暇了再取来查看即可,郡主若不愿理会,属下便只管照章办事,一一记录好便可。至于那些围散在府外不肯离去的,皆是些末流的闲杂人等,郡主不必介怀,晾些时日,她们自会离开。本来出动金枪侍卫驱赶,也是可行的,只是如此,恐让郡主落了凶蛮之名。”
处事周全,考量得体,不愧是宫里赏赐的人。
原初黛越看越满意,这下终于可以暂时放空心思,全心全意地闭关两天了。
而另一边,山中学府自经历了地宫坍塌一事以来,一直沉浸在十分低迷颓然的气氛当中。加之,学府令洛西东又因冲撞殿下而获罪,被囚雷池,引得学府学子皆人心惶惶,终日难安。连日来,已有不少学子递交辞学表,以求退学归家。
然而,芝灵兰杜刚刚接过学府权柄,还没来得及从废墟重建与学子安抚的事宜中先理出个头绪来,就收到了芝灵氏护卫营把学府团团包围的消息。
芝灵兰杜暗道不妙,匆匆放下手中的事务赶去迎接少主,却还是晚了一步。他刚赶到一丈落,就见直属芝灵靖的亲卫四部已将整个学府把控住,原本专为掌师住所的一丈落也已被昆部占据,营兵们正一趟一趟得在往里面搬运着什么。而原本掌师们住处的一应陈设与私人物件皆被扔出院外,凌乱地堆积在外面的空地上。
芝灵兰杜心疼得上前扶起自己的宝器箱,悲伤的情绪将将酿起,就被一道清冽的声音打断,“哟,这不是学府如今负责掌事的兰杜掌师么,兰杜掌师身肩重任,可还辛苦啊?”
芝灵兰杜手上抖一激灵,忙换了副表情起身道,“不敢当不敢当,战莲首领身为少主护卫营先锋,凡事身先士卒,才是辛苦。”
战莲笑了笑,故意上前踩住了宝器箱的一角,“我等为少主做事,自然全力以赴,不敢懈怠。吖,这些是兰杜掌师的私物吧?来人,先将掌师们的私人物品彻查一遍。”
见首领示下,昆部营兵很快点出两队人来配合筛查可疑物件。营兵们也不是第一天当差,对上位者的脸色很是敏感,她们揣摩出战莲对芝灵兰杜的不善,下手便愈加不留情面,横摔竖踢,对眼前的这堆物事儿没有半分顾惜。
“战莲!你莫要欺人太甚!”
芝灵兰杜眼看着自己的宝贝器物们被如此轻贱对待,实在忍不住,就要上前阻拦,可又被战莲横在中间,“芝灵兰杜,我等可是奉命接管学府诸事,彻查秘境坍塌一案,你难道要违逆圣意吗?”
明知她这是借机挑衅,可芝灵兰杜却是愤怒难言,不敢直起冲突,“战莲,少主是奉命查案,可没让你们如此羞辱我们!此处是掌师住所,这些都是诸位掌师的私人用物,岂能容尔等如此践踏!”
“呵呵,区区一介学府竟惹出秘境塌毁这等滔天祸事,除去学府令外,你们这些主事的掌师便是嫌疑最大的祸首。如今我不过让人查阅你的私物,你就如此大的反应,看来,你的确很有问题。”
芝灵兰杜气得脸红脖子粗,却还存着一丝理智,没有跟她动手。他双手颤抖地指着战莲,“你!欲加之罪!我好歹也是芝灵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