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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商赘婿姜子牙从盐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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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马氏(2 / 3)
    他抬起头,看着马洪,问了一句:“马庄主,如果我入赘到你马家,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要断绝与姜家的一切来往。”姜尚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院子里,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从今往后,我不再是姜家的人。我的生老病死,与姜家无关。姜家的荣辱兴衰,也与我无关。”

    院子里一片死寂。

    姜伯良猛地站了起来,茶盏里的水都溅了出来:“姜尚!你说什么?!”

    姜尚没有看他。他只是看着马洪,等待着回答。

    马洪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那我也答应你。”姜尚说。

    姜伯良的脸都气白了。他指着姜尚,手指在发抖:“好,好,好你个姜尚!你就这么想离开姜家?你就这么想当马家的狗?”

    姜尚终于转过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彻骨的平静。

    “族长,”他说,“我在姜家活了二十六年。这二十六年里,我没有吃过一顿饱饭,没有穿过一件暖衣,没有被人正眼看过一回。我爹死了,连祖坟都进不去。我被人打了,你连问都不问一句。你问我为什么想离开姜家?”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因为我在这里,从来没有被当成人看过。”

    姜伯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只挤出一句话:“你走!你走!走了就别回来!”

    马洪走上前,拍了拍姜尚的肩膀,声音放缓了许多:“走吧。跟我回马家庄。以后你就是我马家的人了。”

    他带着姜尚,转身往院门外走去。那个媒婆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用帕子擦着额头上的汗,嘴里还嘀咕着:“老天爷,这一趟走的,可真是不容易……”

    快走到村口的时候,马洪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姜尚一眼。他那个未来岳父的表情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神色。

    “姜尚,你跟我说实话——你割舍掉宗族,心里头是不是在滴血?”

    姜尚的脚步滞了一瞬。

    他没有回头。他只是看着前方那条土路——那条通往一个完全陌生的村庄的路。沙土路被太阳晒得发白,路面上的小石子硌着脚底——他的草鞋早就在挨打的时候散架了,此刻只觉得脚底被碎石子硌得生疼。

    他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哑着嗓子问了一句:“马庄主,你闺女……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马洪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姜尚心里一沉的话:“她是个命苦的人。你见了她,就知道了。”

    说完,他不再多言,大步朝前走去。那些赶路时卷起的尘土落在他打着补丁的裤腿上,厚厚的一层,被汗一浸,就变成了泥垢,怎么拍也拍不掉。

    姜尚跟在他身后,也加快了脚步。

    走出姜家村村口的那一刻,姜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青砖大院还在村子的最东头高高矗立着。院墙高耸,墙头上的竹签在阳光下泛着冷冷的光。他住了二十六年的地方,此刻正安安静静地立在土路的尽头,像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怪兽,张着嘴,等着下一个送上门来的猎物。

    他没有再多看一眼。

    他转过头,迈开脚步,朝着马家庄的方向走去。

    身后,姜家村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飞扬的尘土里。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那个他即将到达的马家庄里,有一个叫马氏的女人,正坐在自家院子里,手里捏着一根绣花针,等着那个她从未见过的男人。她的脸上没有即将嫁人的喜悦,只有一种看透了的淡漠。

    她要嫁的这个男人是个残废,还是个倒插门的。在所有的出嫁女里,她是最被人耻笑的那一个。那么多提亲的人家,她爹全都回绝了,偏偏选了这么一个。

    当天晚上,马家的一间偏房里,一盏油灯燃到了半夜。

    马氏坐在炕沿上,低着头。昏黄的灯光照着她的手背,那是一只经常干粗活的手,骨节粗大,老茧叠着老茧。她把姜尚扔在地上的包袱捡了起来——包袱皮是粗麻布的,磨得露出了线头。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两件补丁摞补丁的破衣裳,和一双露着脚趾头的草鞋。

    这就是他全部的身家。

    马氏看了一会儿那个包袱,把包袱重新打好,塞进炕头的柜子里。她没有回头去看那个坐在门槛上的男人,只是背对着他说了一句:

    “你那些事,我都听说了。”

    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像是三伏天里被太阳晒得发温的井水——不算冷,但也暖和不到哪里去。

    “你得罪了盐场管事的,在祠堂门口被打了一顿,关在柴房里饿了三天。我爹把你领回来的时候,你连站都站不稳了。”

    姜尚坐在门槛上,背靠着门框,没有接话。他的右手里攥着一块干粮——那是马氏刚才塞给他的。干粮是杂粮面做的,糙得很,嚼在嘴里沙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