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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星炼狱,生死格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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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房间(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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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烬醒来的第一感觉,是冷。

    不是冬夜里钻进被窝前那种皮肤表面的冷,而是一种从骨髓缝隙里渗出来的低温,像有人把他的脊椎拆下来,在液氮里浸泡过,又原封不动塞回身体。

    他没有立刻睁眼。

    这是他长期看灾害逃生资料后形成的一个荒唐习惯——在陌生环境苏醒时,先判断身体状态,再判断声音,再决定是否暴露自己已经清醒。

    理论上,这种习惯一辈子都不该派上用场。

    可现在,它救了他半秒。

    林烬平躺着,后背接触到的不是床垫,也不是出租屋里那张廉价木板床,而是一种坚硬、光滑、温度极低的平面。它不像金属那么粗粝,却有金属才有的死寂触感,冰冷得几乎要把皮肤黏住。

    他的耳朵里传来细微嗡鸣。

    低频,稳定,像某种巨大设备在远处运行。

    没有车流声。

    没有冰箱压缩机的噪声。

    没有隔壁住户半夜冲厕所的水声。

    也没有林蔓偶尔发来的消息提示音。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记忆开始回流。

    停电。

    白光。

    失重。

    手机屏幕上的三个字——

    【已抽取】

    然后是黑暗深处刻进脑海的声音。

    “样本编号确认。”

    “传送完成。”

    “投放前预处理开始。”

    林烬的手指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

    能动。

    但动作迟缓,像神经信号被某种药物拖慢。手指、脚趾、舌根、眼球都还在,只是全身肌肉酸胀,尤其是胸口,像被重物压过。心脏仍在跳,节律不稳,时快时慢,每一次收缩都带着隐隐刺痛。

    他没有死。

    这个结论没有带来庆幸,反而让恐惧变得更具体。

    死是一瞬间的终结。

    活着,就意味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林烬缓缓睁开眼。

    第一眼,他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头顶没有天花板,或者说,天花板高得不像人类建筑。灰黑色的弧形穹顶向上延伸,表面嵌着一条条暗红色纹路,像凝固在金属里的血管。那些纹路并不发光,却在某种角度下微微流动,仿佛整座建筑是活的,只是伪装成了钢铁。

    空气里没有灰尘。

    干净得可怕。

    人类建筑无论多精密,总会有气味:油漆、霉菌、塑料、汗、消毒水,哪怕是医院也有属于人的残留。但这里没有。这里的空气被过滤到近乎无菌,冷而薄,吸进去时喉咙发干,带着淡淡的金属腥味。

    林烬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

    他躺在一个浅槽里。

    槽体贴合人体轮廓,像手术台,又像运输尸体的冷柜。边缘有许多细小孔洞,其中几根半透明软管已经从他手臂和颈侧自动脱落,末端挂着极细的针头,针尖没有血。

    他低头看向自己。

    衣服还在。

    黑色宽松T恤,灰色运动裤,袜子少了一只,脚底发凉。帆布包不见了,手机也不见了。手腕内侧多了一个灰白色圆点,大概黄豆大小,像皮肤下埋进了一枚冰冷的种子。

    林烬盯着那个圆点,胃部猛地收缩。

    植入物?

    定位器?

    麻醉接口?

    他想伸手去抠,指甲刚碰到皮肤,圆点周围就传来针扎似的刺痛,电流般窜过半条胳膊。

    林烬立刻停下。

    不能乱动。

    未知技术,未知目的,暴力取出可能直接触发惩罚,或者让他失血、感染、休克。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得很艰难。

    “冷静。”

    他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刚吐出两个字,他就猛地闭嘴。

    声音在空间里回荡了一下,空旷,遥远。

    他不是一个人。

    左侧两米外,有人发出痛苦的**。

    林烬身体僵住,慢慢转过头。

    一个男人躺在另一只浅槽里,年龄大概四十多,啤酒肚把衬衫撑得鼓起,领带歪在脖子上,像刚从酒局里被拖出来。他脸色惨白,眼皮剧烈颤动,嘴角有白沫,正在从昏迷中挣扎醒来。

    更远处,还有很多浅槽。

    一排又一排,沿着大厅弧线排列,像某种屠宰场的传送工位。

    每个槽里都躺着人。

    男人、女人、老人、青年。

    有人穿着睡衣,有人穿着西装,有人赤着上身,有人身上还挂着医院输液贴。有个年轻女人怀里紧紧抱着半截婴儿毯,毯子里却空无一物,她的手指仍保持着搂抱的姿势,仿佛身体比意识更晚发现孩子不见了。

    林烬粗略扫了一眼,视野可及范围内至少有七八十人。

    不,可能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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