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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星炼狱,生死格斗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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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强光(3 / 4)
   可林烬没有松口气。

    太突然。

    无论是开始还是结束,都像某个流程完成了阶段性操作。

    扫描结束?

    定位完成?

    他脑子里浮出这两个词,胃部一阵发冷。

    就在这时,手机恢复了满格信号。

    业主群、同城新闻、短视频软件同时弹出大量消息。有人说是罕见球状闪电,有人说是军方实验,有人说看见云层里有轮廓,有人发誓自己家的猫刚才对着天花板跪下了。

    更多人只是在骂停电。

    人类最擅长的就是把无法理解的恐惧塞进日常抱怨里,好像只要给它取一个庸俗的名字,它就不会真的吞掉自己。

    林烬尝试给林蔓发送录音。

    发送中。

    发送中。

    他盯着进度条。

    百分之十二。

    百分之三十七。

    百分之六十四。

    忽然,手机屏幕变白了。

    不是死机那种白,而是屏幕亮度被强行拉到极限,白得刺眼,白得像一块烧红后又冷却的骨头。

    随后,整间屋子亮了。

    林烬猛地转头。

    窗外的强光没有从天空来。

    这一次,它从楼下升起。

    不,准确说,是从小区地面、墙壁、树冠、空气本身里面渗出来。每一粒尘埃都在发光,每一片叶子都像被透明火焰点燃。停在楼下的汽车轮廓开始模糊,仿佛被白光一点点擦掉。

    没有热量。

    没有爆炸。

    只有一种绝对安静的明亮。

    林烬听不见楼道里的脚步声了,也听不见孩子哭声,听不见自己的呼吸。世界被按下静音键,只剩心脏在胸腔里缓慢而沉重地撞击。

    咚。

    咚。

    咚。

    他的影子消失了。

    光从所有方向同时照来,阴影无处可逃。

    林烬下意识后退,肩膀撞在书架上,一排书哗啦落地。一本厚重的《人体损伤急救图解》砸在他脚边,翻开的页面上是一张颈动脉压迫止血示意图。

    他低头看了一眼,脑子里荒唐地闪过念头:如果这东西要杀人,止血没有意义。

    逃?

    往哪里逃?

    门外不安全,楼梯不安全,窗户不安全,房间也不安全。

    所有空间都被光填满。

    他的皮肤开始发麻。

    不是被电击的刺痛,而像有无数极细的针从毛孔里钻进去,沿着神经向骨髓深处爬。林烬想抬手,却发现手臂迟钝得像浸在水泥里。

    身体失去控制的瞬间,他恐惧到了极点。

    他一直以为死亡会伴随疼痛、血、窒息或坠落。

    可现在不是。

    现在更像被删除。

    他甚至没有资格挣扎,只能清醒地感受自己从世界里被某种力量剥离。

    帆布包从手里滑落,落地却没有声音。

    桌上的纸张一页页飘起,悬在半空。水杯里的水脱离杯口,聚成一颗透明的球。床单皱褶缓慢展开,像在无风环境下被看不见的手抚平。

    失重。

    林烬瞳孔骤缩。

    不是错觉。

    他整个人也离开了地面。

    脚底传来空落落的感觉,胃部像被抛进高空。他想抓住桌沿,可手指穿过了那片白光,离桌面只有几厘米,却怎么也够不到。

    房间在远离他。

    或者说,他在被从房间里拔出去。

    墙壁、书架、窗帘、电脑、那张贴满路线图的墙,都被白光拉成模糊的线。林烬看见手机还悬在半空,屏幕上录音发送失败的红色感叹号刺得他眼睛发疼。

    林蔓。

    他用尽全力伸手,想抓住手机。

    哪怕只发出一个字。

    可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喉咙里发不出声音,肺像被抽空,眼球因压力变化而胀痛。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手机从指尖旁滑过,屏幕忽明忽暗。

    就在那一瞬间,手机自动弹出一条新消息。

    不是林蔓发来的。

    屏幕上没有联系人,没有号码,只有一行灰白色的乱码。

    乱码跳动了几次,像某种失败的翻译,最后变成了三个中文字符。

    【已抽取】

    林烬的脑子轰然一空。

    抽取?

    抽取什么?

    血样?数据?人口?实验对象?

    所有问题都没有答案。

    白光忽然向内塌缩。

    房间、城市、夜空、断电的小区、林蔓未接的电话,全都在同一秒被拉成遥远的黑点。林烬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扯成无数片,又在某种冰冷的规则下强行维持完整。

    他看见了不该存在的东西。

    在白光之外,有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