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沿,声音闷在里面,模糊而滚烫:“我喜欢你,我只要你活着。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只管你活着就好。”
拉金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侧过头,脸上那道巴掌印还泛着红,可他的眼睛终于对上了安东尼,正正地对上了,没有躲,没有偏。
那双湿漉漉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碎了又化了,混着月光和药味,一滴一滴地沿着眼角滑进鬓发里。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了那只还抖着的手,极轻极轻地、慢慢地覆上了安东尼垂在床边的手背。
指尖相贴的那一瞬间,安东尼整个人都塌了下来。
他伏在床沿,把脸埋进拉金肩窝处的被子里,闷声哭了出来。
肩膀一耸一耸的,发狠地攥着拉金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手,攥得骨节发白,像是怕一松开人就没了。
拉金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窗外月光漫漫地铺着,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和满屋子苦药味都笼在了一起。
谁也没再说话,可那两截手指中间隔了半夜的距离,终于严丝合缝地扣到了一处。
将心里的那点疙瘩,解开,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