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顾长生的九十一,也听见了苏白那句“想喝酒,就自己走上来”。
这种时候你若停。
以后每一次再想起青莲这座山,想起今日问剑阶,你心里都会有一个声音告诉你——
你不是走不到。
你是不敢再往前。
这对宫中人来说,是极难受的一件事。
因为那会让你以后每一次回到旧的位置时,都开始怀疑那个位置到底还是不是你想待的。
李寒衣想着这些,眼神不由更静了些。
她忽然明白了。
苏白今天开山,不止是替青莲立门。
也在替很多人,撬开他们自己原本不敢碰的地方。
这便很像他。
平时懒散风流,嘴上没个正经。
可真到高处时,他偏偏总能用最不讲理、也最讲究的方式,把别人的壳挑开一线。
而挑开之后,走不走,便看你自己。
这种剑,比单纯的强,更让人难忘。
问剑阶上。
萧玄站了很久。
谢宣的九十酒,他看见了。
顾长生那句“像一把剑了”,他也听见了。
这一切都在提醒他——
前面的路,是真路。
可自己的路呢?
自己若踏上九十,苏白会怎么说?
会不会也像对谢宣、对顾长生那样,给自己一句清楚的定语?
又或者,他会只是淡淡一句“还不够”?
这个念头,原本会让他更紧。
可不知为何,此刻站在八十八阶,萧玄反而慢慢平静下来。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
自己真正想知道的,不是苏白会给自己什么评语。
而是自己,敢不敢去听那个评语。
是啊。
若连听都不敢听,那又谈什么往前走?
想到这里,他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口气吐出去,像把胸口原本压着的很多命令、身份、规矩、忌惮,也一起吐散了些。
然后,他抬脚。
第八十九阶。
轰。
这一脚,比前面任何一步都更实。
没有太大声势,却稳得很。
萧瑟看到这一幕,眼神终于微微一亮。
“他找到了。”
叶若依轻轻点头。
“不是找到路。”
“是找到——自己也想知道结果。”
“这就够了。”
无心笑了笑。
“有时候,‘想知道’三个字,比很多自以为是的立场和道理,都更真。”
雷无桀听不太懂这些弯弯绕,但他看见萧玄终于也动起来了,顿时跟着热血一振。
“那他也能上九十?”
无双想了想,认真道:
“有机会。”
司空千落哼了一声。
“有机会归有机会,得看他自己是不是还藏着那点宫里的小心思。”
百里东君则笑道:
“藏不藏都无所谓。”
“走到这儿,藏得越多,摔得越疼。”
“苏白刚才那话说得不就是这个意思?”
高处台沿边。
苏白看着萧玄终于踏上第八十九阶,也笑了。
“不错。”
李寒衣淡淡道:
“你今天夸的人,比平时多。”
“那是因为今天来的人,难得不那么无聊。”
苏白偏头看她,眼底带着一点懒散笑意。
“你若也去走一遍,我能夸得更多。”
李寒衣冷冷道:
“我若现在去走,你这问剑阶今天就不用开了。”
苏白一怔,随即哈哈大笑。
“这倒也是。”
“你真要走,下面这帮人,得先绝望一半。”
雷无桀一听,顿时在旁边小声接了一句:
“剩下一半,是看我师父长得好看忘了绝望?”
司空千落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你胆子是真大了!”
雷无桀立刻缩了缩脖子。
可偏偏,这一句话说出来之后,连李寒衣都没立刻冷眼扫过去,只是侧眸淡淡看了雷无桀一眼。
那一眼里,寒意不重。
更多的是“你再多嘴试试”。
雷无桀顿时识相闭嘴。
而高处。
苏白眼底笑意微深,却也没再继续撩她。
因为此时问剑阶上的气,已经真要逼到一个新的节点了。
谢宣立于九十,止而未退。
顾长生已上九十一,还想继续磨。
萧玄站在八十九,终于也把自己提到了“敢听答案”的那一步。
这一刻,整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