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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林舟，晚上全职跑夜班滴滴。
我的工作时间很死板，零点准时上线，早上八点准时收车。专门承接这座城市深夜里的奇葩、醉鬼、怪人，以及各种正常人根本遇不到的离谱事。
很多人觉得跑夜班出租危险、枯燥、赚辛苦钱，只有我自己知道，夜班的马路，就是大型野生人间喜剧现场。白天的人都戴着面具装体面，凌晨的路人，全员本色出演，个个都是隐藏喜剧人。
今晚是我专职夜班的第三个月，天气闷热，半夜十二点的晚风依旧带着白天残留的热气，柏油路面余温未散。我把车停在夜市路口，开着空调挂机等单，手机屏幕亮一下暗一下，周遭只剩零星的车流声和远处烧烤摊的吆喝。
凌晨一点五十八分，系统终于弹出一单，距离我三百米，目的地是城郊的清虚观。
我当时人直接懵了半秒。
大半夜两点，不去酒店、不去夜市、不去 KTV，打车去道观？
我干夜班三个月，拉过醉酒蹦迪的、加班下班的、半夜搬家的、赶早班高铁的，唯独第一次遇见凌晨去道观的。
我脑子瞬间冒出无数离谱猜想，抓鬼、祈福、夜访道长、或者单纯睡不着上山散步？
没多想，我踩着油门过去接人。定位点在一条僻静的步行街入口，路灯稀疏，树影摇晃，街边商铺全部关门，整条街空荡荡的。
车刚停稳，副驾驶车门直接被拉开，一个男人弯腰坐了进来。
我余光扫了一眼，瞬间瞳孔地震。
这大哥看着四十上下，穿着一身素雅的棉麻白衣，头发束成一个简单的发髻，脸上干干净净，连世俗常见的疲惫感都没有。最离谱的是，大半夜闷热的天气，别人都是短袖短裤，他长袖长裤裹得严实，怀里还抱着一个古朴的木盒子。
车门一关，车内瞬间安静。
我习惯性开口打招呼。
“您好，去清虚观是吧。”
大哥轻轻点头，声音轻飘飘的，气场格外淡然。
“劳烦师傅，速度慢一点，夜里路滑，不惊扰生灵。”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这话听得我鸡皮疙瘩轻轻起来了。
不惊扰生灵？
合着大哥半夜上山，是怕踩死路边的蛐蛐蚂蚱？
我压下心里的好奇，正常起步，往城郊山道开。夜里车极少，整条马路畅通无阻，我平时跑夜车习惯匀速快跑，今天被大哥一句话整得不敢提速，稳稳六十码慢悠悠滑行。
一路上大哥安安静静坐着，不玩手机，不说话，不东张西望，腰背挺得笔直，目视前方，姿态端庄得离谱。
我憋了五分钟，实在忍不住，太好奇了。大半夜去道观，正常人干不出这事。
我尽量语气随意，找了个话口。
“哥，这么晚去道观，是有活动吗？道观半夜还开门？”
大哥闻言缓缓转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静水，没有半点深夜熬夜的浑浊。
“不开门，我不是去上香，是去打坐。”
我嘴角微微抽搐。
两点整，不睡懒觉，不去蹦迪，不刷手机，专门打车去山上道观打坐。
这已经不是养生了，这是硬核修仙。
我瞬间来了精神，继续搭话。
“白天不去啊？白天凉快，视野也好。”
大哥淡淡开口。
“白日凡尘喧嚣太重，人声车声，烟火气杂乱，静不下心。夜半子时，天地气清，最适合凝神静心。”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自己不是在跑滴滴，是在免费听大师讲课。
我开着车，偷偷瞄后视镜里的大哥，越看越觉得离谱。别人熬夜是消耗身体，这大哥熬夜是渡劫修行。
山路蜿蜒，两边全是茂密树林，夜里风声簌簌，换做别的乘客，多半会觉得阴森害怕。结果这位大哥全程淡定，甚至还微微闭目，跟着晚风轻轻调息。
又开了一段路，大哥忽然开口。
“师傅，你这车，怨气有点重。”
我脚底下油门差点踩窜。
我心脏猛地一跳，夜班开车最怕听到这种话，大半夜的，谁听谁慌。
我强装镇定。
“哥，别吓我啊，我这车崭新的，才跑半年，从来没出过事故，干干净净的。”
大哥摇摇头，语气依旧平淡。
“不是车祸煞气，是人间怨气。你夜夜凌晨出车，载的全是深夜疲惫、失意、焦虑之人。悲伤、烦躁、不甘、崩溃，全都在这车里停留过。日积月累，烟火浊气重了些。”
我瞬间哑口无言，莫名觉得有点道理。
仔细想想，我每晚接触的乘客，失恋哭的、失业愁的、熬夜崩溃的、吵架赌气离家的，确实全是满肚子烦心事的人。
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接什么话，只能干笑两声继续开车。
大哥看我紧张，慢悠悠补了一句。
“无妨，都是凡人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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