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战自溃。今侥幸破敌,俘获粮草甲仗尽数送来,听凭大王裁处。”
薛仁杲从案后站起来,快步走到宗罗睺面前,弯下腰,双手托住他的肩膀,将他扶起。
“将军临机决断,破唐军五万,解我大秦之危。此乃不世之功!什么违令不违令,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他转身,朝帐中侍立的近臣高声吩咐。
“传本王命令,宗罗睺破敌有功,赐金一千、帛千匹、良马百匹。全军将士,按功行赏,不得有误!”
帐中侍臣齐声应诺。
宗罗睺再次抱拳:“臣谢大王。”
薛仁杲笑着让他坐下,又命人上酒。
“宗罗将军辛苦了,今夜本王为你设宴庆功。”
宗罗睺接过酒盏,饮了一口。
薛仁杲看着他把酒喝下去,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可就在宗罗睺低头饮酒的那一瞬,薛仁杲的目光冷了下去。
昨夜,密报已经送到他案头——羌胡各部酋长在唐营帐中,当众要尊宗罗睺为主。
虽然宗罗睺当场喝止,可那些话已经传到了他耳朵里。
宗罗睺手握军心,羌胡各部只认他,不认他这个王。
薛仁杲端起自己的酒盏,饮了一口。
酒液滑过喉咙,他脸上的笑意重新堆起来,比方才更盛。
“宗罗将军,再饮一盏。”
宗罗睺接过,又饮了一口。
薛仁杲看着他,心里却在盘算——该派谁去他身边?该从哪个部族开始分化?羌胡各部的酋长,哪些能用,哪些该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