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刚靠近大门,四名安保已经抬枪压了过来。
察坤掌心里的骨牌微微发热。
看到门口那挺架在沙袋后的重机枪,手指又慢慢松开。
降头术厉害归厉害,可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人家扳机一扣,子弹能把他打成筛子。
“先生,请下车接受检查。”
车窗外,外籍安保用生硬的粤语开口。
察坤沉默几秒,挤出一个笑。
“当然。”
他下了车,双手举起。
鞋底、衣领、袖口、头发、皮带,全被翻了一遍。
连裤腿都被金属探测器扫了三次。
察坤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在金三角那边,连地方军阀见了都得客客气气。
今天到了香江,居然被人按着搜身。
简直是把脸摁在地上蹭。
可他不敢发作,周围至少二十支枪对着他,其中还有两名安保始终盯着他的手。
察坤意识到,强行掳人这个计划可以直接扔进垃圾桶了。
吴景骁这孙子,分明是被吓破胆了。
把整座别墅布置成了铁桶。
真要硬来,他连会客厅都进不去。
“请。”
安保队长侧开身子。
察坤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恢复镇定,跟着安保穿过三道门禁。
每一道门后,都有新的武装人员。
会客厅内,吴景骁坐在长桌最远端,他身后站着六名保镖,左右两边各有四人。
就连头顶吊灯的暗处,都架着微型摄像头。
吴景骁穿着笔挺西装,表面还维持着豪门公子的架子。
但察坤刚进门,就看见他端茶杯的手在轻微发抖。
察坤心里升起几分不屑。
一个被吓破胆的废物。
巴吞大人居然让他亲自跑一趟。
真是大材小用。
“察坤先生?”
吴景骁开口,嗓子有点哑。
“是我。”
察坤坐下,目光扫过满屋安保。
“吴少很谨慎。”
吴景骁皮笑肉不笑。
“最近不太平,谨慎些总没错。”
察坤没再废话。
“罗师叔死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景骁脸上的血色又褪了几分。
他沉默很久,才让管家端来一个黑色托盘。
托盘上放着半面铜镜。
镜子边缘崩裂,镜背沾着洗不干净的暗褐色污渍。
正是从会所废墟里翻出来的残镜。
察坤戴上黑手套,拿起残镜。
指腹刚碰上去,眼底便闪过一道异色。
镜里残留着罗师叔的气息。
还有一股让他不舒服的阴寒。
但那股阴寒极淡,散得七七八八。
根本找不到来源。
吴景骁盯着他,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天晚上,罗师傅在地下布阵。”
“突然就停电了。”
“然后门外有东西。”
察坤抬头。
“什么东西?”
吴景骁嘴唇动了动,眼神开始躲闪。
“我不知道。”
“但之后服务员说听见有人惨叫,还有东西撞墙的声音。”
他停顿片刻,声音压得更低。
“等我赶到的时候,地下全是死人。”
“那些雇佣兵全死了。”
“罗师傅也死了。”
“有个怪物追着我,它的眼睛会发光,车窗都结冰了。”
会客厅陷入安静。
保镖们彼此交换眼神。
察坤握着残镜,脸上却没有半点忌惮。
特别是听到怪物后更加从容。
这世界上还有人比他们更擅长驱使猛兽毒虫?
“装神弄鬼。”
吴景骁坐直。
“你什么意思?”
察坤把残镜放回托盘,靠着沙发,目光里满是居高临下。
“吴少,你见过真正的降头术吗?”
“你知道罗师叔在南洋是什么地位吗?”
察坤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残镜。
“华夏那些风水先生,摆摆罗盘,喊几句口诀,也敢跟罗师叔斗?”
“他们配吗?”
吴景骁脸色难看。
“可罗师傅死了!”
“死了,不代表输在术法上。”
察坤站起身,黑木珠在胸前晃动。
“罗师叔法力高强,绝不可能输在术法上。”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有人提前设局。”
“他们请了武力极强的雇佣兵,趁罗师叔放松时突袭,再用爆炸和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