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快叫人把门关紧!”
星璇慌忙跑去合门。
高晞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仍不忘追问:“真是掀盖头的时候闪的?就弯一下腰?这王爷也太不中用了吧?”
“姑奶奶!”
嬷嬷恨不得当场跪下来求她:“这话万万不能往外说!王爷知道了,是要怪罪的!”
高晞月捂着肚子,好不容易才将笑声压低:“我不说,我只在屋里笑还不成么?”
——
正院里,若弗方才刚训完一场话,当时王府里的管事、太监与嬷嬷跪了满满一院子,被她将规矩、账目与差事一一梳理清楚。
该赏的赏,该敲打的敲打。
几句软话给足脸面,再拿两件旧账杀鸡儆猴,等众人退下时,个个神情恭敬,再不敢因她年纪轻便存半分轻视。
若弗只觉得浑身舒畅,管家还是那么有意思!
她用了午膳,摘下首饰,换了身轻薄衣裳,正准备躺下歇一会儿,便听见外头来报,说侧福晋院里请了府医,王钦又派人往宫中请了太医。
一问之下,果然还是腰。
若弗愣在原地半晌,死死抿住嘴唇,才没当着一屋子人的面笑出来。
“闪了?”
“是。”
照影低着头,声音也有些发颤:“说是给侧福晋掀盖头时弯了腰,一时没起来。王钦公公叫得很大声,半个府都听见了。”
若弗深深吸了一口气,躺回榻上,继续感受着一旁大冰块的凉爽。
“所以我早上才那样关切,一再提点,叫他悠着些,莫要逞强。”她凉凉说道:“偏有人给脸不要脸,非说自己身子好得很。现在好了,在心尖尖面前丢人了吧?”
话里满是毫不遮掩的幸灾乐祸。
沉光忍笑问:“王爷已经叫人抬到前院书房了,福晋可要过去看看?”
“他不是死活不肯回正院么?”若弗翻了个身,找了个更舒坦的姿势:“那便叫他在书房住着。我如今过去,他只怕更觉得没脸。”
她想了想,到底还是吩咐道:“叫厨房多炖些滋补又不燥的东西送过去,再叫府医仔细看着。对了,给侧福晋开个方便,她若想去前院照顾,便让她去,不必拘着。”
沉光笑道:“这世上再没有比主子更大度的正妻了。”
“可不是。”
若弗坦然受了这一句夸奖,打着哈欠闭上眼:“既有人愿意伺候,我又何必同她抢?叫她好好陪着吧。”
——
青樱虽然得了可以前往前院,随身照顾弘历的恩典,脸上却没多少喜色。
她坐在床边,脑海里来来回回,都是方才府医说过的话。
“纵使新婚燕尔,年富力强,王爷也不能在房事上不加节制,否则一时损伤,少不得要养上几日……”
新婚燕尔。
房事不加节制。
青樱哪里还会听不明白?
弘历哥哥的腰,竟然是因为昨夜……
她胸口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又酸又闷。
今日分明也是她与弘历哥哥的大喜日子。
虽说他昨日才娶了嫡福晋,可富察氏为什么能做嫡福晋,别人不知道,弘历哥哥难道还不知道么?
她原以为,弘历哥哥即便不能违抗圣旨,心里也必定会记着她,他与富察氏不过是礼法规矩,更是碍于前朝富察家的势力……
富察氏真有那样好么?
那种事,便真那样容易叫人沉迷,叫弘历哥哥连今日都顾不得了么?
阿箬从外头进来,见她仍坐着不动,不免催促:“主儿,王爷都伤成那样了,福晋又准了您去前院,咱们还等什么?赶紧过去看看吧。”
青樱抿着唇,忽然往床上一倒。
“不去。”
阿箬愣了:“什么?”
“谁管他。”
青樱背过身去,只留给她一个赌气的背影。
“格格?”
阿箬一脸无奈。
——
前院书房里,弘历抬手遮住脸,羞愤欲死。
他这辈子的颜面,都在今日丢尽了!
若消息传出去,外头的人不知要怎么想他。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生出干脆别治了,就这么死了算了的念头。
至少死后旁人谈起他,还能说一句英年早逝,而不是新婚第二日掀盖头闪了腰,或是房事上……
弘历再次哀叫一声。
一旁的王钦抖了抖,继续低着头,打定主意装死到底,免得让主子想起那该死的一嗓子,自己一身皮肉怕是就保不住了!
傍晚,宫里的圣旨忽然到了。
弘历接旨时,已经做好了熹贵妃或者皇阿玛派人来训斥他的准备。
谁知来人却一脸笑意地道:“王爷也太不知道保重自己了。新婚燕尔,本该好好歇着,偏惦记着万岁爷的万寿节,非要亲手为陛下做寿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