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点分散。
她从未下过一道旨意,朝堂却已经在她的影响下悄然改变。
最奇怪的是,顾时樾从不阻止。
他每次服过药,都会对她言听计从。
即使药效消退,看到自己批过的奏折,也只是沉默片刻,从未将旨意收回。
云昭以为,是药物已经深入骨髓。
她没有发现,顾时樾偶尔会在她低头看奏折时,长久地望着她。
那双看似混沌的眼睛里,藏着她从未留意过的清明。
临产前两日,云昭开始腹痛。
最初只是一阵轻微的坠胀,她没有放在心上,仍在看江南送来的密信。
直到一股热流顺着腿侧涌下,她才意识到孩子要出生了。
栖云殿顿时乱成一团。
接生嬷嬷、太医和宫女接连赶来,热水一盆盆送进内殿。
顾时樾正在御书房议事,得到消息后丢下满殿大臣,连龙辇都没等,径直赶了过来。
他到时,云昭已经疼得面色惨白。
隔着紧闭的殿门,她压抑不住的惨叫一声接着一声传出来。
顾时樾站在廊下,脸色比殿内生产的人还要难看。
“怎么这么久?”他已经不知第几次询问。
候在门外的太医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
“回陛下,女子生产本就凶险,静妃娘娘胎位尚正,暂时没有性命之忧,还请陛下稍安勿躁。”
“暂时没有性命之忧?”顾时樾眼底发红,声音骤然沉下去,“朕要的不是暂时!”
殿内又传来一声惨叫。
顾时樾的身体猛地绷紧,竟不顾宫人阻拦,抬脚便要往里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