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三年前在绝情崖,死的不止萧无恨一个。欧阳长青和骆一禾也死了。四大宗主倒了三个,活下来的只有上官复和蓝婷。”苏夜的声音低到几乎被风吹散,“你说,这是巧合吗?”
温衍后背忽然一凉。
“苏夜,这话我只当没听见。你也烂在肚子里。”
“我知道。”苏夜自嘲地笑了一下,“烂在肚子里的人活得久。我只是忽然有点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她三年不吭声,到底是在忍,还是在等。”
两人沉默着走完了剩下的路。
而一墙之隔,密室深处,蓝婷正把他们的名字一个个写在心里。不是当敌人。是当猎物。
密室。
蓝婷盘膝坐着,邪力绕体。三册真经功法在她经脉里运转,已经熟得不能再熟。每一道经络的路线她都闭着眼能走,每一个关窍她都摸过不知道多少遍。这三册功法在她体内已经不止是功法了,是长在她骨头上的东西,跟她自己的呼吸心跳融为一体。只差最后一册。
差那一册,所有残缺的、断层的、不融的东西就会全部贯通。像一把锁终于配上了最后一把钥匙。
她睁开眼。黑暗里那双眼睛没有光,却有一种很深的笃定,像猎人蹲在暗处看到了猎物。
“厉阙,暴戾自负,最吃激将法。苏夜,多疑贪功,最怕被人碰功劳。狂峥,鲁莽耿直,最容易被牵着鼻子走。温衍,圆滑趋利,风往哪边吹就往哪边倒。戈凛,死板教条,只认规矩不认人。”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划过,每说一个名字就叩一下。
“五个人。五个破绽。三年。我看了你们三年。”
她站起身。密室里邪气没有爆发,只是从她身上缓缓溢出来,像墨汁滴在水里,无声无息地扩散,把整间密室染成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快了。”她说。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又像在跟谁说话。“再给我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