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萧念去洗漱,又命人讲食物端上来。
萧念跟隔壁小公子玩耍,身上的锦衣都脏了,换了以前他早就挨骂了。
如今他是丝毫不怕。
还跟萧时安说起在隔壁玩耍时所发生的事情。
萧时安耐心听着,时不时应声附和,眼底满是纵容。
谢晴靠着床榻上,听着父子二人说笑,心头暖意翻涌。
其实要是萧时安以前未有妻子,这般日子过下去也是好的。
萧念需要一个可以带领他的父亲。
晚膳也是在白鹤院用膳,谢晴和萧时安用完膳便离开了。
孟晚月是靠在萧珏身上,慢慢喂完这顿饭。
孟晚月这是向谢晴展示,萧珏对自己的宠爱,证明她哪怕回头,也不会太好过,毕竟萧珏现在心里只有她。
萧珏这般作态也是做给谢晴看,他如今的温柔与深情都给了孟晚月。
当初他求着她回头,是她自己放弃这一切的恩宠罢了。
哪知对面那对夫妻连个正眼都不给他们。
萧珏心里憋屈恼怒,一双眼睛偶尔都会往谢晴身上飘去,孟晚月岂会不知。
她手一点点攥紧,耳边传来谢晴的声音:孩子才是稳固地位最好的筹码!
废话,她怎么会不知!
要不然她当初也不会冒着生命危险,要替萧珏生儿育女!
晚膳后,孟晚月趁着萧珏去陪同萧老夫人时,她找到苏岐年。
苏岐年正在整理药箱,见她来此,眼神闪烁,最后被强制性压制住,恢复平静。
孟晚月一下跪在苏岐年面前。
吓得苏岐年急忙上前托住她:“晚月你这是何故?”
孟晚月死死抓着苏岐年的袖子道:“岐年哥哥,求你给我一颗助生孕的药丸。”
苏岐年闻言托住她的手差点没有扶稳!
“你,你说什么?”
他知道这一日总会到来,可没有想到会到这么快。
下山前,他看着架子上的助孕药丸,心底无比纠结,到底这药要不要拿?
孟晚月被送上来时,萧珏曾私下与师父和他提过,此人是他的外室。
他知道外室不易,也知道她要是无儿无女,无法得到任何保障。
可他又不愿,孟晚月做一个无名无分的外室。
所以,他思索再三,还是转身拿了那瓶药丸。
他心里痛苦万分,还是牢牢将她扶到椅子上。
居高临下看着她,眼底深处情绪翻涌,他只觉得喉咙发干,每一次的呼吸,都无比的困难,仿佛有一万根利刃吸入肺部中。
孟晚月再哭,好像她下山以来,就一直再哭。
“求,岐年哥哥成全!”说着她又要往下跪。
苏岐年这次死死抓住她的手臂,“好。”
他知道,孟晚月想要紧紧抓住萧珏的心,女子在后宅能够立足都要靠着孩子。
苏岐年看似从容走到药箱前,实际上,没有人知晓,他举步维艰。
“真的吗?”
孟晚月眼眸亮起来。
苏岐年拿出药瓶,心想:她终于停了。
那眼泪,真的太多了,多到都快将他淹没了。
可她到底是萧珏的外室,他也不敢轻易承诺什么?
哪怕萧珏现在失去侯爷的位置,依旧尊荣,跟着他只有那一片山头的药材罢了。
他伸手递了过去,孟晚月轻轻捧起,抬眸眼眸因为泪水浸湿,仿佛坠入河中的钻石一样迷人。
“岐年哥哥,谢谢你。”
“不要在哭了。”
他真的不喜欢她哭泣,也不喜欢她低声下气去讨好每个人。
“好。”
苏岐年见她这般温顺的模样,有于心不忍道:“我在这里,会尽量帮你。”
孟晚月那双眼睛再次亮了起来,无比激动,“谢谢岐年哥哥。”
一颗心被她眼泪泡得又酸又涨。
孟晚月拿着药瓶问道:“这,这要怎么服用?”
“一次一粒。”
孟晚月毫不迟疑倒出一粒吞入口中,咽了下去。
苏岐年心像是被人狠狠抓了一下,又像是被人点燃怒火,他提了声音道:“你身体刚刚受寒,你这是做什么?”
孟晚月苦涩一笑:“岐年哥哥,有时候我身不由己,我必须要留住他。”
苏岐年声音颤抖:“为何?”
这两个字问出口来,苏岐年只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很可笑。
还能为什么。
为了想要当萧夫人,为了能够让萧珏多看看她。
孟晚月转身踏出房门,她的回答却出乎了苏岐年的意料:“为了孟家!当年,孟家落难,无人知晓是犯了什么错,我父亲、母亲与兄长,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次日斩杀,女眷落狱。我在押送途中,得知我孟家落难,是被人诬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