伞,他们明天就能写出十个版本。”
许棠宁眼底掠过一点意味不明的光:“你是在替我避嫌,还是替纪明姝留余地?”
这句话轻得只有他们听见。
陆沉舟的喉结动了动。
雨棚外,苏弥忽然上前一步,把阮晴岚靠在门边那把旧透明伞拿起来,递到陆沉舟面前。
“陆制片,用我的吧。”她说,“我不用避嫌。我还不红。”
阮晴岚笑了一声:“小姑娘,你这句话比你刚才那场戏还危险。”
苏弥低下眼,手却没收回。
透明伞很旧,伞骨有一根微微外翻。许棠宁的黑伞停在半空,苏弥的透明伞也停在半空。雨声把这一瞬间切得像一格停帧。
陆沉舟看着两把伞。
他最后接过苏弥那把旧伞,却把伞柄转手放到阮晴岚手里。
“阮姐,带苏弥去签保护协议。不要让她单独离开。”
苏弥怔住。
陆沉舟又接过许棠宁的黑伞,撑开,自己走进雨里。
许棠宁站在雨棚下,声音不高:“你拿我的伞,不怕被拍?”
陆沉舟回头。
雨水顺着黑伞边缘落下,他的旧黑衬衫很快湿了半边,背却仍旧挺直。
“怕。”他说,“所以我一个人撑。”
许棠宁看着他穿过雨幕,唇边那点冷意终于淡了。
十分钟后,陆沉舟在场地方办公室里谈下三天窗口。负责人看完粗片,骂了句“这破棚总算有点人味”,把延期单拍在桌上,只要求样片将来给园区留一个幕后署名。
陆沉舟签完字,手机震了一下。
匿名网盘的链接失效了。
紧接着,苏弥发来一张截图。
那个灰色头像又出现了。
这次不是发给苏弥。
截图里,对方把同一个链接发给了纪明姝。
消息仍旧只有八个字。
想救他,就来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