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
“怎么回事?!”
血翼皇惊骇欲绝,他疯狂地运转自己的皇道法则,想要找出那股不安的源头,却什么也发现不了。
那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但他知道,那绝对不是错觉!
他,好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给盯上了!
凌霄殿中,卢长生没有理会一只蝼蚁的惊慌。
他的手指,继续在虚空中划过。
“仙陵,黑魔皇。”
“不死山,石皇。”
“轮回海,渡劫天尊。”
……
他一个一个地,点着那些在刚才的窥探中,表现得最为活跃,心思也最为不轨的至尊的名讳。
而《破晓天书》的“罪徒录”上,一个又一个暗金色的名字,不断地浮现。
每一个名字的出现,都代表着一位曾经君临宇宙的皇道至尊,在未来的某一天,将会迎来天帝的审判。
他们,已经被提前预定了,天庭“封神榜”上的一个位置。
只不过,他们要封的,不是什么福德正神。
而是永世为奴,为天庭看守门户,或是被投入九幽矿洞,挖矿赎罪的……
罪神!
《破晓天书》的“罪徒录”之上,暗金色的光芒流转,一个个曾经震慑万古的名号,被卢长生以言出法随的方式,一一铭刻。
这些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一段辉煌的过去,都曾是一个时代的无上主宰。
他们是太古的皇,是神话的天尊,是荒古的大帝。
他们曾受亿万生灵朝拜,曾一言决断星河生灭。
可现在,他们却像是一群等待着被屠宰的牲畜,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一个他们无法理解的存在,写在了一本决定他们最终命运的“死亡名单”上。
这,便是仙帝的霸道。
也是新时代,天庭秩序的铁律。
顺我者,或可得一线生机,甚至一步登天。
逆我者,无论你曾是何等存在,都将被打上罪孽的烙印,等待着最终的清算。
当最后一个名字——“血翼皇”被彻底铭刻完毕之后,卢长生缓缓收回了手指。
他看着“罪徒录”上那十几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名字,眼神淡漠,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在他看来,这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像一个农夫,在自己的田地里,标记出了哪些是需要拔除的杂草。
他心念一动,想要将《破晓天书》收起。
然而,就在这时,天书的“罪徒录”上,却发生了新的变化。
只见那十几个刚刚被铭刻上去的名字,其周围的暗金色火焰,突然开始剧烈地燃烧起来。
紧接着,一丝丝,一缕缕,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黑色丝线,从那些名字的笔画之中,渗透了出来。
这些黑色丝线,充满了罪孽、怨恨、杀戮、绝望的气息。
它们,便是这些禁区至尊,在漫长的岁月中,为了苟延残喘,发动黑暗动乱,所吞噬的,那亿万万生灵的……
怨念集合体!
这些怨念,早已与他们的真灵、道果,深度绑定,不分彼此。
这也是他们无法成仙,甚至连维持皇道果位都做不到,只能自斩一刀,沦为不祥的根本原因。
此刻,在《破晓天书》这件混沌至宝的审判神威之下,这些隐藏在他们真灵深处的罪孽,被强行地,一丝丝地,剥离了出来!
这些黑色丝线,在“罪徒录”的书页上空,不断地汇聚、缠绕,最终,凝聚成了一团团,如同墨汁般粘稠的,散发着极致不祥的黑色雾气。
每一团雾气之中,都仿佛有亿万个冤魂在哀嚎、在哭泣,让人看一眼,就神魂欲裂。
“哦?”
卢长生看着这一幕,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他倒是没想到,《破晓天书》还有这种功能。
竟然能隔着无尽时空,直接从这些至尊的真灵之中,抽取他们所背负的罪孽业力。
“倒也有些意思。”
他看着那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色雾团,非但没有任何厌恶,反而觉得,这些东西,或许能派上一些用场。
他建立天庭,要走的,是神道之路。
有神,自然就要有魔。
有阳,自然就要有阴。
光明的秩序,需要用黑暗的恐怖,来衬托和巩固。
而这些由亿万生灵怨念凝聚而成的罪孽业力,不正是用来打造天庭“地狱”,用来惩戒罪囚的,最好的原材料吗?
卢长生心中一动,一个全新的计划,开始在他脑海中酝酿。
他伸出手,对着那些在书页上空不断翻滚的黑色雾团,轻轻一招。
那十几团足以让大圣都瞬间道心崩溃,堕入魔道的恐怖罪孽,立刻像是找到了归宿一般,乖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