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形神俱灭。”
“不只是你,所有与你血脉相连的姬家之人,都会在同一时间,从这个宇宙中,被彻底抹去。”
冰冷。
彻骨的冰冷。
所有姬家子弟,在这一刻,都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九幽冰狱。
这哪里是什么造化!
这分明是一道悬在整个姬家头顶的催命符!
有了这道“天心印”,姬紫月就成了整个姬家的人质,而且是绝对无法反抗,绝对无法逃脱的人质!
姬家的生死,从此以后,就真真正正地,只在天帝的一念之间了。
好狠!
好霸道!
姬玄心中一片苦涩,他终于明白了。
这位天帝,根本就不是在跟他们商量,也不是在考验他们。
他只是在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宣布他的规则,然后给他们套上一个绝对无法挣脱的枷锁。
姬紫月呆呆地跪在原地,小脸煞白。
她终于明白了天帝那句“活罪”的真正含义。
她自由了,但整个家族,却因为她,而被彻底绑死在了天庭的战车上。
“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卢长生似乎已经失去了耐心,声音中带着一丝驱赶的意味。
“记住,一年的时间。”
“办好了,你们姬家,或许还能在我这天庭之中,谋得一席之地。”
“办不好……”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所有人都懂。
姬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对着帝座,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拜的不仅仅是天帝,更是拜别了姬家那数十万年来,身为帝族的骄傲与尊严。
“我等……告退。”
他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转身,扶起了还在失神中的姬紫-月。
姬家家主和一众长老、弟子,也纷纷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个垂着头,像是斗败的公鸡,跟在姬玄的身后,狼狈不堪地向着凌霄殿外走去。
从始至终,帝座上的那个身影,都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仿佛他们,真的只是一群无足轻重的尘埃。
当姬家众人失魂落魄地走出那座让他们永生难忘的凌霄殿时,等候在外的曹雨生,正靠在南天门的一根柱子上,优哉游哉地喝着酒。
看到他们出来,曹雨生斜着眼睛瞥了他们一眼,嘴角咧开一个嘲讽的笑容。
“哟,出来了?”
“怎么一个个跟丢了魂似的?是不是被我家天帝的无上神威给吓傻了?”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芦,打了个酒嗝。
“你们的帝兵,天帝他老人家收下了。看在你们还算识相的份上,就赏给你们了。”
说着,他像是扔垃圾一样,将那面古朴的虚空镜,从怀里掏出来,扔给了姬玄。
姬玄下意识地接住。
当那熟悉而又沉重的触感再次回到手中时,姬玄的心中,却生不出半点失而复得的喜悦,只有无尽的苦涩。
赏?
拿他们姬家自己的帝兵,来“赏”给他们?
这是何等的羞辱!
但姬玄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将虚-空镜收起。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件帝兵的意义,已经完全不同了。
它不再是姬家荣耀的象征,而是天帝套在他们脖子上的一条锁链,时时刻刻提醒着他们,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行了,别在这杵着碍眼了。”曹雨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赶紧滚回你们那个叫什么北斗的犄角旮旯去,把天帝的法旨办妥了。”
“要是耽误了天帝的大事,你们应该知道下场。”
他指了指不远处那根石柱上,还在无声哀嚎的羽凡“雕像”,脸上的笑容充满了恶意。
姬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对着曹雨生这个看起来邋里邋遢,却让他们连半点反抗之心都生不出的“仙尊”,躬身一礼。
“我等,谨遵法旨。”
说完,他不再有任何停留,带着一群如同行尸走肉般的族人,登上了那艘静静悬浮在南天门外的虚空古船。
嗡——
虚空古船发出一声轻鸣,船身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
在离开之前,姬玄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座悬浮在宇宙中的无上仙城。
他看到,在那巍峨的南天门之上,“巡天仙尊”曹雨生,正举着酒葫芦,对着他们,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下一刻,空间破碎,虚空古船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这片星域。
船舱之内,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人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那种从凌霄殿中带出来的,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无力感,依旧死死地笼罩着他们。
姬家家主看着自家老祖那苍老了许多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