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万万民自发归心、誓死追随,无一人犹豫、无一人反叛。民心所向,大势所趋,这等凝聚力、号召力,是任何士族权贵、朝廷官员都望尘莫及、终生难及的无上底蕴。
阁楼之内,一名九品乡官攥紧衣袖,面色惨白,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震颤:“一介布衣,无官身、无爵位,竟能得数十万侨民誓死拥戴,自发尊为侨领之首……此等民心,远超州府郡守、藩镇诸侯!”
身旁的赵氏士族探子,是赵氏家主的贴身幕僚,此刻眼底的轻蔑彻底消散,只剩极致的忌惮与惊惧,咬牙低声道:“从前我等以为,他靠产业立足、靠技术强盛,如今才知,他最可怕的从不是工坊良田、新式技艺,而是这牢不可破的民心!”
“数十万侨民同心同德、誓死追随,这已经不是一座小镇的势力,而是扎根江南、笼络万民的民间霸主!”
另一名士族眼线浑身发冷,低声感慨:“我等从前屡屡轻视、刻意打压,如今看来,何其可笑!官方不封、士族不认,可万民自发加冕,他这侨领之首,已然名动江南、实至名归!”
“自此往后,江南南迁侨民,只知林侨领,不知晋官府、不知众士族!”
一番话,道破了当下最残酷的现实。
自今日起,林怀远彻底完成了身份的蜕变。
他不再是区区一座边陲小镇的村落首领,不再是士族、官府眼中随意拿捏的布衣主事。他是数十万江南侨民公认的领袖,是民心所向、万民归心的江南民间第一霸主。
周边所有士族、州县官府,再也不敢有半分轻视、打压、小觑之心。无论官方是否册封、士族是否认可,他的地位、势力、根基,已然彻底碾压江南所有民间势力,足以与州府门阀分庭抗礼。
这是一场最彻底的打脸,一场属于苍生民心,碾压权贵门阀的极致逆袭。
云台之上,林怀远目光淡淡扫过那些隐匿的窥探身影,尽收眼底,却无半分波澜。
他早已预料到旧势力的忌惮与不甘。越是民心鼎盛、产业强盛、技术领先,旧时代的腐朽势力,便越是疯狂、越是恐惧。
但他从未畏惧。
他的底气,从来不是兵甲利刃、卫队私兵,而是脚下这片土地的每一位百姓,是数十万归心似箭的万民,是扎根底层、牢不可破的民心,是领先时代、无法超越的技术产业壁垒。
“今日之后,小镇全境开放技艺,所有改良农具、织布技法、储粮良方、农耕之术,不仅普惠我镇百姓,亦无偿对外开放,传予周边所有侨民村落。”
林怀远再度开口,一句话让全场百姓轰然动容,也让暗处的探子浑身巨震。
“我立此地,不为割据自保、独占红利,只为普惠苍生、终结乱世疾苦。但凡江南流民、贫苦百姓,愿来学习者,尽数接纳、无偿传授;愿来安居者,尽数接纳、分田落户。”
“众生平等,唯勤立业、唯善立身,无士族尊卑、无门阀贵贱、无流民歧视!”
此言一出,台下百姓欢呼再起,远处听闻的周边侨民更是热泪盈眶、奔走相告。
而暗处的士族、官府探子,心底的恐慌瞬间攀升至顶点。
他们最怕的,从来不是林怀远坐拥一座小镇,而是他手中的惠民技术、平等理念,会彻底瓦解士族千年以来的统治根基。
一旦这些利民技艺传遍江南,一旦众生平等、勤劳致富的理念深入人心,士族垄断民生、掌控资源、尊卑分级的统治体系,将会彻底崩塌、荡然无存。
“疯了!他这是要彻底颠覆江南旧序!”赵氏幕僚面色狰狞,低声嘶吼,“若任由他散播技艺、收拢流民,不出半年,江南半数州县的百姓,都会尽数归附于他!届时士族无民可役、官府无税可收,我等百年基业,尽数作废!”
那名乡官手心冒汗,连连摇头:“此事必须即刻上报州府、传信各大士族!此人民心太厚、根基太深、手段太善、格局太广,已然成为江南旧制的心腹大患,绝非一隅小镇首领那么简单!”
“此前朝廷只想毁技灭镇,如今看来,远远不够!”
几人不敢多做停留,趁着万民狂欢的间隙,悄然褪去隐匿,飞速撤离小镇,连夜奔赴前线军营与士族据点,传递这场万民加冕的惊天消息。
小镇之内,狂欢仍在继续。
林怀远走下云台,穿行在人海之中,没有居高临下的姿态,只有俯身亲民的温和。他轻抚孩童头顶,慰问年迈老者,叮嘱劳作匠人,安抚迁徙流民,一言一行,皆为民计,一举一动,皆护苍生。
百姓自发簇拥在他身侧,不卑不亢、亲近赤诚,没有尊卑跪拜的隔阂,只有万众一心的温暖。
“侨领,今年秋收定是大丰收,家家户户都能存下余粮,再也不用怕寒冬荒年了!”一名农户捧着饱满的谷穗,满脸欢喜地汇报。
林怀远看着饱满的谷穗,轻声叮嘱:“丰收来之不易,既要珍惜劳作成果,也要做好储粮防护,入冬之后天气湿冷,切记按时通风翻仓,守护好一年辛劳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