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问。”
陈清月侧了侧头：“你说。”
王易面露迟疑，说：“我之前在山上是不是杀了个人。”
“嗯，是一个书生。”
陈清月记得那个场面，王易满身都是血，拔掉了一个书生的头。
但那是梦里发生的事，谁会想到真有一个书生死在了道观内呢？
梦中杀人，到底算不算数？
张年文死在了山上，又是谁的责任？
王易怅然无奈，没有否认自己的所作所为，毕竟死掉这个的书生，算是自己见过几次的朋友。
他说：“人是我杀的。”
陈清月蹙起眉头，问他：“你要偿命吗？”
“那不能。”
王易摇了摇头，说：“我是不小心的，不至于这么严重。”
人死都死了，就让他安心的走吧。
王易是这么想的，牛师兄却没有这么做。
黑脸汉子走进道观，做了一个奇怪的举动。
祂把自己杀了。
“嗯？”
山下看戏的王易愣住了，没料到牛师兄上山是为了做这事儿。
好端端的一个人，还是一个活仙人，怎么就突然想不开了呢？
但这还只是一个开始，更诡异的事情还在后面。
牛师兄站在原地，手中捧着自己的头。
它弯下腰，扶起书生的尸体，把自己的头接了上去。
再然后，书生站起身，牛师兄倒在了地上。
一人死，一人活，一命换一命。
山中吹起阴风，鬼哭狼嚎，一阵接着一阵。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山里钻出来一样。
哦，对了。
王易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里是阴曹地府，牛师兄死后哪儿都不用去，留在这里等着投胎转世就行。
但万一，祂不想投胎呢？
这座阴曹地府，真有人能管得住一个死去的仙人吗？
王易眼皮微动，看见山上起了火。
书生拍拍手掌，把整座山都点着了。
祂站在神庙中，伸出手，招来了十几块巨石。
巨石摞在一起，搭成了一座黑漆漆的神像。
长袍飘落，高帽竖起，
书生眼神淡漠，俯瞰整座地府。
祂是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