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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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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战前(2 / 5)
看着手里的卷宗。

    在人前,清明是一柄冷厉无情的刀,是让所有人噤若寒蝉的秘谍头子,但只有在同为“二十四节气”的这些一起吃过苦、一起在黑暗中受训、一起杀人见血的兄弟姐妹面前。

    他才能卸下那层伪装,稍微放松那么一点点。

    而且,他虽然烦小满这碎嘴的毛病,但心里却也不得不承认,小满这阴阳怪气的话,其实糙理不糙。

    说得很对。

    大家都是在死人堆里滚过的流民出身,当初什么苦日子没熬过?

    可如今呢?

    清明的目光,落在卷宗上的一行行名字上,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起来。

    如今大局稳定了,有些人,就真的开始忘了本了。

    就比如这锦衣卫内部,这大半年来,借着监察百官的滔天权力,好些个提拔上来的百户,甚至连最初的“二十四节气”里,都有个别人,开始生出了些懈怠和敷衍的心思。

    比如上个月底他看到的一份报告,是一个负责监视南郡某县令的百户写的,那报告写得潦草敷衍,核心内容只有短短几行,连最基本的细节都没有,他派人去复查,发现那百户大半年内只去过南郡两次,其余时间都在襄阳城内花天酒地,所谓的“监视”全靠编造。

    居然连番子都能学起来多做多错,不做不错这种路数...看起来改天还是得找个由头,在衙门内部整顿一下风气,杀几只猴子给鸡看了。

    小满见清明不理自己,觉得有些无趣。

    但他本就是个停不下来的性子,便穿好靴子,兀自坐在那里,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起来。

    “我说清明,自从你从荆南坐镇回来,接手了这南镇抚司。”

    “你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不让咱们锦衣卫再像之前那样,大张旗鼓地去查那些官员了!”

    小满不满地皱了皱鼻子:“真是的!你何必给那些酸儒文官留脸面?他们算什么东西!”

    “你知不知道,之前我管着襄阳这摊子事的时候,这大半年来,抓了多少贪腐?抄了多少家?那帮文官被我治得服服帖帖的,看我一眼都要抖三抖!”

    “现在倒好,你一回来,就让安分!搞得我现在闲得只能到处跑,去找那些在地方上不老实的官员乡绅!”

    说到这儿,小满突然想起了什么,咯咯地笑了起来:“说起这个,前两天我去查抄南郡那个抗拒推行保甲制的地方乡绅一家,那老东西在当地颇有声望,家里养着几十个家丁,自恃宗族势大,硬是拖着不办保甲,说什么‘乡里自安,不需官府插手’。”

    “我去了之后,直接带人踹开他家的大门,提着刀一路从前院杀到了后宅--其实也没真杀几个,就是踹翻了几张桌子、砍断了几根门闩,那些家丁就全跪下了,那老东西吓得尿了裤子,跪在地上直磕头。”

    “这还不算有趣的--最有趣的是,他家那个才五六岁的小孙子,估计是吓傻了,居然从桌子底下爬出来一把抱住了我的脚,哭着喊他爷爷不是坏人...嘿,你说那小脸,哭得可真是...”

    “够了!”

    清明听得直皱眉,猛地一拍书案,打断了小满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描述。

    他抬起头,脸上满是严厉和担忧。

    “小满。”清明认真地看着他,“我回来这些时日,已经听见不少下面人关于你的坏话了,你在外面做事的分寸,越来越...”

    “分寸?”小满歪着头看着清明,“什么叫分寸?那些人做了坏事,贪了公子的粮,抗了公子的令,我给他们教训,这还需要分寸?”

    清明没有接他的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这大半年来,你替我管理这南镇抚司的衙门,整体上倒是没出什么大问题,对公子的忠心更是无可挑剔。”

    “但是,你做事的方式,还有你最近的性子...”清明叹了口气,直白地问道,“小满,你的病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

    小满闻言,先是一愣。

    随即,他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从椅子上跳起来,梗着脖子,涨红了脸大声反驳:

    “我哪儿有病?!谁说我有病了?!”

    “我好得很!我每天吃得下睡得着,我杀的那些人,都是违抗公子政令的该死之人!我这是在替公子办事,我没病!”

    看着他这反应,清明按了按眉心,又压了压手,顺着他的话说道:“好好好,你没病,你没病。”

    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一些,试探着问道:“我只是觉得,你好像只有待在谷雨身边的时候,情绪才会稳定一些...上一次你让谷雨帮你施针安神,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小满重新坐了回去,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还能是啥时候?她去蜀地出任务之前呗。”

    “而且我说了,我没病,就算我有病,谷雨那医术,哪儿有这么好,能治得好我?”

    清明沉默了。

    他在心里叹息一声,心想谷雨的医术当然没那么好,可谁让你当初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