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嗡”的一声,心跳都彷佛在这一刻停止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想要逃离,可这时,院子里偏偏传来了一阵凄厉的惨叫声!
那是云秀的声音!
李煊宸的眼睛红了,他推开挡在面前的甲士,冲进院子。
“住手!都给我住手!”
可他看到了什么?
他送给云秀的古琴,此刻已经被扔到一边,琴弦断裂,散落一地,而云秀,那个总是眼含秋水、温婉如玉的男子,此刻正被两个甲士按在泥地里。
他的衣衫破烂,身上满是鞭痕和脚印,那张绝美的脸上沾满了泥水和鲜血,一个甲士正踩着云秀的右手,云秀发出一阵惨嚎,那几根原本用来拨弄琴弦、修长白皙的手指,此刻已经被踩得血肉模糊,根根断裂。
废了。
“云秀!”
李煊宸悲呼一声,就要扑上去。
“呛啷!”
两把长刀交叉着架在了李煊宸的脖子上,持刀的甲士面无表情,眼神中没有丝毫敬畏,一道阴冷、沙哑的声音,从院子正堂的屋檐下传了出来。
“三弟,只是一个男人而已...何必如此激动?”
李煊宸僵硬地转过头。
正堂那张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个与世子长着一模一样面容的男人。
二哥,李煊赫。
他站起身,缓缓走到阶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刀架着脖子的李煊宸。
“我还道你这几年转了性子,不去青楼,也不纳妾,原来是金屋藏娇,好这一口?”
李煊赫用脚尖踢了踢烂泥里的云秀,啧啧称奇:“长得倒确实标志,只可惜是个带把的,老三,你的口味,还真是别致得很呐。”
李煊宸浑身都在发抖:“二哥...你我兄弟一场,你何苦要为难他?你放了他,我认错认罚便是!”
“认错?”
李煊赫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猛地大笑起来,他笑得那般刺耳那般癫狂,等到笑累了,他才一步一步走到李煊宸面前,伸手拍了拍那惨白的脸颊。
“老三,你是在跟我装傻,还是真的蠢?”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李煊宸涩声回应:“是...大哥?”
“对啊,就是他,那个伪君子。”
李煊赫笑了起来,“仗着早出生了半柱香的时间,仗着平日里装出来的那副仁厚嘴脸,笼络了府衙里大半的老臣和将领。”
他缓缓收敛笑容。
“可凭什么?”
“凭什么?!”
“凭什么明明长着同一张脸,流着同样的血!凭什么他就能坐上那个位置,而我,就要被赶出成都,去偏僻的地方当个处处受人监视的郡王?!”
“我不甘心!”
李煊赫猛地揪住李煊宸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面前,眼底满是不甘和疯狂,“所以啊,老三,二哥真的很需要你帮忙。”
李煊宸呆呆地看着那张与大哥一模一样,却犹如恶鬼般的脸,拼命地摇头。
“我...我什么都不懂,父王也不待见我,我能帮上你什么?二哥,你放过我吧,也放过他,我保证什么都不会说,我明日就离开成都,去乡下...”
“晚了。”
李煊赫冷冷地打断了他。
“你虽然是个废物,但你是除了我和大哥之外,唯一一个嫡出的成年王子。”
“在父王归天之前,王府里需要一个变数,大哥不是标榜兄友弟恭吗?也不知道当他知道自己两个兄弟都起来反他,他会是什么表情?外人又会是什么表情,呵,呵呵...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李煊宸如遭雷击,跌倒在地。
“我...我不敢,我真的不想掺和你们的事!我只想好好活下去,哪怕你们都觉得我是废物也无所谓!你若真的要逼我,那便杀了我吧!我不干!”
“杀你?我怎么会杀我的亲弟弟呢?”
李煊赫蹲下身,伸出手指,捏住了李煊宸的下巴。
“不过,你如果不照做,我保证,明日一早,你这别院里养着个男宠的事情,就会传遍整个成都城的大街小巷。”
“我会让人把你这心尖上的小情人,扒光了衣服,锁在囚车里,绕着成都城游街示众。”
“你说...”李煊赫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父王现在本就只吊着一口气,若是让他老人家知道了,自己向来看不上眼的第三个儿子,居然干出了这种有辱门楣、天理难容的丑事...”
“他老人家,会不会被你直接给活、生、生、气、死?”
轰!
李煊宸只觉得脑海中一阵轰鸣。
好男风的丑闻!气死生父的罪名!
“对了,”李煊赫站起身,拍了拍手,看着地上的云秀,“听说这小子的琴弹得不错,你说,若是我让人当着你的面,用渔网把他兜起来,片片碎割,那等凌迟手段,他惨叫的声音,有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