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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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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学院(2 / 5)
一阵脚步声,一道身影,在秋日的阳光中,跨过了门槛,走了进来。

    原本喧闹的学舍,并没有立刻安静下来,几个将领依然在梗着脖子抱怨。

    来人穿着一袭普通的灰色布衣,看上去,就是个干瘪瘦削的糟老头子。

    这老头子手臂夹着一卷册子,花白头发梳得倒是整齐,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板得没有一丝表情,嘴角下抿,活像全天底下的所有人都欠了他钱似的。

    他走到台上的书案后,将手里的册子“啪”一声放在了桌子上。

    这一声脆响,终于让堂下的将领们稍稍收敛了些声音,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老头。

    刚才那个喊着“还怕他们找麻烦”的桀骜将领,正准备翻个白眼继续抱怨,却突然察觉到,自己身边坐着的同桌,身体僵硬了起来。

    他疑惑地转过头,看过去。

    只见那刚才还在吹嘘阵前杀人都不眨眼的同桌,此刻脸色竟然难看得紧,眼角都抽了起来。

    “你怎么了?活见鬼了?”

    那同桌盯着台上那个灰衣老头,咽了口唾沫,声音细若游丝:“我...临沅之战打完的时候,我去过一趟地牢提人...这老头子...我看着有点面熟...”

    桀骜将领一愣,也跟着打量起台上那老头:“面熟?谁啊?难不成是从南军那边招降过来的叛将?那老子更不服了。”

    “不、不是普通将领...”同桌不敢置信地说道,“他好像是...南军主将程济。”

    “什么?!”

    桀骜将领瞪大眼睛,“程济不是死了吗?州牧大人可是亲自发了榜文昭告天下的!怎么可能在这儿?”

    同桌也有些不确定起来:“我也只是说像...”

    就在两人在下面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时候。

    台上的那个灰衣老头,虽然年纪大了,但那耳朵却倒是一点也不背。

    他在书案后站定,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谁在底下说话?!”

    一声中气十足、带着久经沙场不怒自威气势的冷喝炸响,“站起来!”

    长期在军中养成的服从本能,让那两个将领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推开椅子,笔直地站了起来。

    学舍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们两人身上。

    程济双手按在书案上,目光冷厉:“你们两个,刚才在下面嘀咕什么?”

    那认出程济的将领额头冷汗直冒,虽然不知道这本该死了的南军主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成了他们的教书先生,但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绝对是荆襄最高层的机密。

    这种机密,哪里是他一个小小将领敢当众说破的?

    “没、没说什么...”那将领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末将只是...只是嗓子有些痒,干咳了两声。”

    程济盯着他看了片刻。

    突然,他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扯出了一抹让将领毛骨悚然的笑容来。

    “你想说什么,就大大方方地说出来。”

    程济慢条斯理地说道,“这里是学舍,不讲军法,想到什么就说,老夫不罚你。”

    那将领看着程济的笑容心里直打鼓,但被逼得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小声嘀咕了一句:

    “末将...末将就是觉得...您老人家长得,有些像之前那南军主帅,程老将军...”

    此言一出,堂下众人皆是满脸错愕。

    之前临沅决战的南军主帅?号称朝廷“东南双壁”,坐镇荆南的主将?

    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哦,这样。”

    程济却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他恍然地点了点头,语气变得温和起来:“你见过那程济?你叫什么名字?”

    那将领还以为自己真认错了,心中一松,老老实实地大声回答:“末将汉寿守将,张大牛!”

    “张大牛么?好。”

    程济点了点头,随后低下头,从书案上拿起那本名册,翻开,在上面仔细找了找。

    找到“张大牛”那个名字后,他拿起一支笔,随手在名字后面画了一个醒目红叉。

    “好了。”

    画完之后,程济放下笔,抬起头,伸手一指学舍最后方的墙角。

    “去,去那个墙角,面壁站着听课,没有老夫的允许,不准坐下。”

    张大牛愣住了。

    他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不明白程济在那名册上画叉是在干嘛,但他久在军营,那种趋吉避凶的本能告诉他,自己摊上大事了。

    “不是!你刚才不是说,想说什么就说,不罚我的吗?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老夫确实说了不罚你。”

    程济冷着脸,“但老夫没说,不能扣你的学分。”

    “而且,老夫还真就言而无信,就心眼小了,又如何?”程济冷哼一声,“你不服气?”

    张大牛脖子一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