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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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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商队(2 / 5)
 年轻小伙这下也怒了:“我是没亲眼见过这么多钱,可我二舅他女婿的大哥,就是在官老爷家里做管事的!”

    “具体是啥官,多大的官,可不方便跟你们说,但那可是真真切切的朝廷官员!还签了那什么文书,白纸黑字写着,只要商队一回来,立刻就是三分利!”

    “连官老爷都能眼也不眨地拿真金白银砸进去,这能是假事?!”

    “三分利?”杠精汉子冷笑出声,“三分的利钱,那云间阁是开善堂的啊?白送钱?投一万两,他平白无故给三千两利息?这世上哪有这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你就说你信不信吧!”

    “不信。”

    “来来来,老子今天非得给你两巴掌,看你那张臭嘴还犟不犟!”

    八字胡也站了起来:“我也忍不了了!这孙子嘴太贱了,揍他!”

    旁边的茶客也撸起了袖子。

    “你们干嘛!光天化日之下...哎哟!来人啊!杀人啦--”

    茶摊上顿时乱作一团,桌椅板凳倒了一地,茶水泼洒,几个人像滚地葫芦一样扭打在一起,引得周围路过的行人和商贩纷纷驻足,指指点点地看起了热闹。

    ......

    长安城东,云间阁。

    三楼的尽头,雕花木窗半开着,王掌柜站在栏边,轻轻抚着自己为了显得稳重而特意蓄起来的小胡子。

    从这个位置俯瞰下去,虽然不能将整个长安城尽收眼底,甚至于连东城的一半都看不尽。

    但却刚好能以一个极佳的角度,俯瞰到长安城的中轴线--那条宽阔得足以让十辆马车并排行驶的朱雀大街。

    人如蝼蚁,车如流水。

    远处的坊墙鳞次栉比,更远处,还能隐隐看到大明宫那高耸入云的飞檐翘角,而再远处,就看不见了。

    因为这京城里的高楼实在太多,那些雕梁画栋的建筑,那些权贵人家的府邸,简直多如牛毛,在这寸土寸金、一块招牌掉下来都能砸死几个六品官的长安城里,云间阁好像并不算什么。

    “居然...已经过去大半年了啊...”

    王掌柜看着下方繁华如梦的街景,轻声自语。

    好生恍惚。

    那时候,他初到长安。

    他算个什么东西呢?

    不过是个从江陵出来的、不入流的商贾罢了。

    为了在这水深王八多的长安城里立足,为了能让云间阁的名号响起来,他还要厚着脸皮,去勾搭那帮贪婪的秃驴。

    用琉璃佛像做诱饵,忍受着那些和尚的嘴脸,才勉强敲开了那些权贵们的大门。

    那时的他,在那些高官显贵面前,诚惶诚恐,如履薄冰。

    生怕哪句话说错了,惹恼了某位公子哥,或者哪家府上的管事,这云间阁的招牌就会被砸得稀烂,自己也会被沉进渭水里喂王八。

    可是。

    如今呢?

    这座集清雅与奢华于一身,将百姓的喧闹与权贵的清高融在一起的云间阁,俨然已经成为了长安城内炙手可热的新贵!

    从一楼的茶馆听书、大戏麻将,到二楼的琉璃、香水、高度酒,再到三楼这专供权贵、销金如土的雅阁。

    不知多少常人十辈子也赚不到的财富,每日在这里如流水般疯狂地流转。

    不知多少往日里高高在上的达官贵人们,在二楼三楼的雅间里,举着酒杯自矜碰撞,在谈笑风生间,交换着彼此的秘密,或者利益。

    而他,王掌柜。

    也从那个低三下四、诚惶诚恐的行商。

    慢慢,直起了腰。

    王掌柜突然打断了这份志得意满。

    还不够,还远远不够,过了今天,大概,还能更上一层楼。

    但也意味着,他,包括整个云间阁,都没有退路了。

    其实。

    从当初在襄阳,那位年轻公子,轻描淡写地和他说清楚那场江陵琉璃骗局的全部真相时。

    他就已经隐隐猜到了。

    猜到了那位神秘莫测的公子,为什么会在茫茫人海中,独独找上自己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商贾。

    他也曾有过那么一丝短暂的犹豫和恐惧。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

    公子需要的,不是一个循规蹈矩、只会打算盘的忠厚掌柜。

    他需要的,是一个贪婪、胆大包天、且深谙人性的骗子!

    作为一切的发起人,王掌柜当然清楚,眼下这个轰动长安的“安利商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根本就不是在做生意!

    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想将整个长安权贵圈子吸干的骗局!

    哪里有什么九死一生的西域商路?哪里有什么用中原丝绸换回来的西域珍宝?

    那些被他吹得天花乱坠,被权贵们当成宝贝一样放在家里作为“抵押”的琉璃,也都是那位公子在江陵城外的庄子里,用一堆破沙子、石灰,加上些奇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