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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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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江南(2 / 7)
张面如满月的脸上。

    他身为大帅的威严,早已在这大半年的生杀予夺中,养得越发重了。

    可当他抬起头,看清来人是徐安时。

    那抹怒意,就立刻被他完美地掩藏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如春风般和煦、透着兄长般仁义的招牌式笑容。

    “哎呀,原来是军师来了...”

    渠胜放下手中的书卷,笑道:“外头的人也是不懂事,怎的也不让人提前通报一声?”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穿着,略带歉意:“军师你看,某刚起身不久,只穿了这件小衣,却是有些不雅了,让军师见笑。”

    此时的渠胜,身上只穿着一件用上等苏绣丝绸缝制的贴身小衣,丝滑的料子贴在身上,透着一股子奢靡与安逸。

    而在他的身旁。

    一个容貌极美、气质温婉的江南女子,正跪坐在软榻上,伸出手,正将一颗剥了皮的葡萄,小心翼翼地喂向渠胜的嘴边。

    徐安没有行礼,目光冷冷落到女子身上,突地冷喝一声:“出去!”

    看到徐安那仿佛要吃人般的神情,那美貌女子吓得花容失色,手中的葡萄都掉落在地,连忙微微福下身子,瑟瑟发抖地看向渠胜。

    渠胜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他依然保持着笑容,伸出手,在那女子微微发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

    “去吧,先去外面待会儿,某和军师有要事相商。”

    女子如蒙大赦,逃也似地退了出去,小心翼翼地带上了房门。

    随着房门重新关上,渠胜看着依然站在原地、满脸寒霜的徐安,干笑了一声,略有些尴尬地问道:

    “军师这是...怎么了?”

    徐安深吸了口气,双手抱拳,生硬地对着渠胜行了一个礼。

    “大帅。”

    “卑职只是在想。”

    “大帅此刻,虽然口口声声说自己只着小衣,多有不雅。”

    “但卑职却看得真切,大帅身上这件小衣,可是用这江南最好、最贵的丝绸制成的!”

    “这料子,这做工...比起当初在荆襄,在伏牛山里,大帅那件连补丁都打满的破烂员外服。”

    “可是要贵重得太多,太多了!”

    此言一出。

    渠胜眼中的那抹温和,终于维持不住了,一抹愠怒在他眼底快速闪过。

    但他面上依然不显山露水,只是慢慢起身,收敛了笑容,语气也变得有几分严肃起来。

    “军师此话何意?”

    “倒是让某听得有些糊涂了。”

    渠胜看着徐安,似乎想为他找个台阶下:“可是手底下有谁不开眼,惹了军师不开心?”

    “莫非是铁牛那憨货又做了什么蠢事?”

    “没有谁冲撞卑职。”

    徐安毫不退让地迎着渠胜的目光,一字一顿地说道:“卑职只是在想,莫不是这江南水乡的风,太过温柔,温柔得像是一把刀,已经将大帅的心给剐了去!”

    “倒让大帅,陷在这软玉温香里,再也出不来了!”

    这话说得极重,已经不再是隐隐的劝谏,而是近乎于指着鼻子的痛骂了。

    渠胜的脸色终于变了变,他看着这个一直以来为自己出谋划策、被自己倚为心腹的军师,终于还是将那声差点脱口而出的“放肆”压了下去,苦笑道:

    “嗨,军师这说的是哪里的话?某知道军师是为大局着想,只是军师也看到了,朝廷的官兵,已经被咱们迎头痛击,打退了两轮。”

    “如今那帮酒囊饭袋,早就吓破了胆,加上各地流民四起,他们只能散去地方上,去平压那些小股的义军,这丹阳周遭,已经有好久没发生过战事了。”

    渠胜走近了两步,拍了拍徐安的肩膀:“弦崩得太紧,总是容易断的,某也是人,见局势安稳,便难免懈怠了些许...军师又何必如此上纲上线?”

    “懈怠?”

    徐安猛地挣脱开渠胜的手,声音陡然拔高:

    “外头已经日上三竿!连每日各营将领和官吏议事的时间都过了!”

    “而大帅呢?!大帅却还在与美人房中作乐!捧着那酸腐诗词看个没完!好不安逸!”

    “大帅是不是忘了?!”

    徐安的眼睛布满血丝,死死地盯着渠胜:“我们是义军!是要掀翻这个世道的义军!”

    “大帅这是忘了如今的局势!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大乾虽然焦头烂额,但底蕴还在!稍有不慎,便是身死族灭、万劫不复的倾覆之险!”

    被属下如此当面指着鼻子痛骂,这一次,渠胜是真的有些不悦了。

    他皱起眉头,语气也彻底冷了下来:“军师未免有些太过杞人忧天了吧?”

    渠胜转过身,走到那幅挂在墙上的巨大舆图前,伸手一指,语气中带着些自傲:

    “官兵新败两场,士气全无!而我等,如今占据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