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用意。
什么军心不稳?什么荆南叛乱?什么后勤不济?
不过是漫天要价罢了!
不见兔子不撒鹰!
一直以来,关于这位陆帅的传言,都是什么百战百胜、兵法如神、绝世将星。
如今一看,也不过如此!
褪去了那层战无不胜的光环,这陆沉,骨子里也只是个贪婪、市侩、拥兵自重且毫无忠诚可言的乱世武将罢了!
他在这个时候推诿,根本就是在借机向南阳索要更多的好处!
不过。
不怕你贪,就怕你没有野心!
只要能用钱粮解决,对底蕴深厚的南阳五姓来说,反而是最安稳的方式。
那名领头的使者微微一笑,上前一步,直接了当地开口道:
“陆帅的顾虑,我等自然明白。”
“这毕竟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谨慎些也是应该的。”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沉,“只要陆帅肯出兵,有什么条件,大可以开诚布公地谈。”
“我南阳五姓,别的没有,但这百年底蕴,却不是襄阳那个空壳子能比的。”
见他们已然“明白”了自己的意图。
陆沉脸上的犹豫和为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也不再伪装,直接回到了主位上坐下,恢复了那副冷漠孤傲的主帅姿态。
既然是要演一个贪得无厌的武将。
那自然就要顺势抛出堪称天价的条件。
“好。”
陆沉看了他们一眼。
“既然要合作,那本帅就直说了。”
“十万石粮草!”
他毫不客气地狮子大开口。
“八千副精良的铁甲,不是皮甲!外加横刀一万柄,强弓五千张,两万支狼牙箭!”
“外加白银三十万两,用来犒赏三军,安抚军心!”
密使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数字,即使是对南阳五姓来说,也是绝对的大出血了。
要知道,他们之前为了麻痹襄阳,送去的聘礼就已经是一笔庞大的财富了。
“这...”领头的使者面露难色,“陆帅,这条件未免太过...”
“还没完。”
陆沉冷冷地打断了他。
“这些军械、兵器、粮草,在北军渡江取道江夏之前,南阳必须先行送至前线大营交付!”
“否则,本帅的兵马,绝不踏入江北半步。”
“哪怕你们南阳现在就许诺把荆襄之主的宝座搬到我面前,没有这些东西安抚军心,也是无济于事。”
大堂里安静下来。
这个条件,远远超出了南阳五姓之前的心理预期和准备...这么多乱世中的战略物资,要在短时间内筹措并且送到前线,就算是南阳五姓,也要真正意义上的伤筋动骨!
但...若是能借此一举覆灭襄阳,甚至借助这个机会将其引为己用,从而保全世家的百年基业乃至更进一步...
几个密使脸色变幻不定,凑在一起低声商议了几句。
最终。
那名为首的密使犹豫再三,脑海中快速计算着得失,狠狠地咬了咬牙。
“好!”
密使涩声应下,“陆帅的条件,我等这就飞鸽传书回南阳!南阳五姓就算砸锅卖铁,也必定在最短的时间内筹措完毕,送达大军!”
“只望陆帅,速速起兵渡江,莫要食言!”
“一言为定,”陆沉淡淡地点了点头,“送客。”
密使们不敢再耽搁,这等天大的事情,他们虽然有一定程度上的自决权,但也必须立刻传回南阳,让几位家主知晓,他们急忙告退,匆匆离去。
陆沉坐在书案后,看着那些密使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大堂外。
他脸上的那一丝市侩、挣扎与贪婪,如同海水退潮般,迅速消退得干干净净。
再次恢复成了那种没有一丝温度、面无表情的模样。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守在旁边、全程目睹了这场肮脏交易的得力亲卫,突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
“陈平这几天,如何了?”
亲卫愣了一下,连忙回答道:
“回大帅,自从大帅您入城后罢了陈将军的军职...他就一直被发配在前锋营里当马夫,听手底下的弟兄们说,这些天他还被您下令抽的那顿鞭子弄得下不了地,整天趴在马槽边上骂娘...”
“不过这几天,伤势应该好些了,勉强能动弹了。”
陆沉微微颔首。
那顿鞭子他可是让人当着长沙百姓的面结结实实抽的,没有半点放水,为的就是压住杀降的恶劣影响。
也得亏是陈平,一路南征,诈公安、破汉寿、临沅先登,再加上长沙城外的一锤定音,他的军功真累计了不少,这才从军法中捡了条命,换了其他人敢当着从事的面杀俘,可就不是军职一撸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