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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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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长沙(4 / 5)
是长沙出兵最多、出力最大!

    那一战,长沙不仅折了主帅程济,连带着无数长沙子弟,也全都填在了临沅城外的那场决战里。

    有些人死在了战场上,有些人被俘虏编入了战俘营到如今都没能归家,就算侥幸逃回来的,也往往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如今长沙城内,几乎是家家戴孝,户户招魂了。

    城墙上,风雪交加。

    驻守在女墙后的,已经不再是往年那些程济训练出来的精锐官兵了。

    而是一支穿着各色杂乱甲胄、甚至只是穿着袄子的部曲。

    他们,是长沙城内各大宗族、豪强凑出来的私兵。

    而此刻,他们正透过风雪,恐惧地看着城外那连绵数里的黑色大营。

    陆沉。

    这个普通的名字,只用了大半年的时间,就响彻了整个荆襄。

    它只代表了一件事。

    百战百胜!

    转战襄阳,扫平南郡,跨江鼎定武陵,如今兵发长沙。

    大半年来,未尝一败!连程济这样的砥柱老将,也被其一战生擒!

    面对这样的杀神,谁能不怕?谁敢不怕?

    城内,太守府。

    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长沙太守,此刻却只能战战兢兢地坐在主位上,宛如一个泥塑木偶。

    大堂内,坐满了长沙城内各大家族、宗族的族长和宗老。

    这些人,才是长沙城真正的掌控者。

    但此刻,他们的脸色也一个比一个难看。

    “诸公,这贼军已经摆出围城架势了。”

    长沙太守的声音有些发虚:“他们...他们为何迟迟不攻城啊?”

    这句话,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那种悬在头顶的刀迟迟不落下来的感觉,比直接砍下来还要折磨人。

    就在所有人都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同样惊惧不定之时。

    大堂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声轻笑。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华服、容貌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傲气的年轻儒生,正不紧不慢地摇着一把折扇--尽管此时是寒冬腊月。

    此人名叫刘展。

    乃是长沙郡内数一数二的大族,刘家的嫡长孙。

    此人自幼饱读诗书,熟读兵法,在长沙名流圈子里素有“英才”之称,平日里眼高于顶,自比管乐。

    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刘展合拢折扇,从容不迫地走到大堂中央。

    “诸位宗老,太守大人,何必如此惊慌?”

    刘展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依晚辈看来,那陆沉,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徒有虚名?那可是从荆襄乱世里杀出来的狠角色!都被兵临城下了,到底是怎么说出这话来的?

    “刘世侄,此话怎讲?”一位宗老皱眉问道。

    刘展洒然一笑,潇洒收扇,轻敲掌心,摆出了一副成竹在胸的高深莫测之态。

    “诸位且想。”

    “那陆沉若是真有胆魄,携大胜之威,就该在我等立足未稳、城防空虚之时,立刻猛攻长沙!”

    “可他为何不攻?不仅不攻,反而深沟高垒,做出一副围死长沙的架势?”

    刘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因为他怕了!”

    “他怕攻城受挫,伤亡过大!他事事都求稳妥,以为只要大军兵临城下,摆出这等泰山压顶的阵势,就能让我们城内人心惶惶,不攻自破,甚至指望着我们内部生乱,主动开城献降!”

    “不就是想玩‘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把戏么?”

    场中众人一时沉默...细细想来,这番话,似乎...还真有几分道理?

    “可他千算万算,却算错了一件事!”

    刘展的折扇猛地指向城外的方向,眼中精光一闪。

    “他不攻城,正中我等下怀!”

    “因为我们现在最缺的,恰恰就是时间!”

    刘展转身,对着上座的太守和几位大宗老深深一揖。

    “晚辈恳请太守与诸位宗老,立刻派出死士,趁夜出城!”

    “去联络长沙外围、藏在丘陵深山里的所有乡野宗族!”

    “告诉他们,北军要在荆南推行那分地断根的‘恤民令’!告诉他们,北军要在城外安营扎寨,打算长久地祸害咱们湘南!”

    刘展的声音越发激昂,“湘南之民,最是悍勇排外!”

    “只要将这消息传出去,激起那些宗族的同仇敌忾之心,让他们聚集起数万乡勇!”

    “然后,趁着贼军在城外只围不攻,防备松懈,断定我等不敢出城接战之际。”

    “让外围宗族从后方漫山遍野地杀出,突袭北军后背!敌军骤然遇袭,必定生乱!”

    “到那时,我们城内守军再打开城门,杀出城去!”

    刘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