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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经过详细检查,各项指标基本正常,没发现什么大问题,初步认定为因受刺激导致精神问题。大夫给开了一些药,边治疗边观察。
几天过去了,彩云的病情似乎有些好转,但还是没有彻底恢复正常。
一天晚上,一家人正在吃饭,彩云的手机响了,她随即拿起:“喂,哪位?”
“奶奶,我是树杰!”
树红听了,立即抢过手机:“哥,我是树红,你在哪里?”
“树红?你回老家了?”
“没有,奶奶病了,大姑陪奶奶到我们这儿看病来了。”
“奶奶怎么了?得了什么病?”
“就是因为你,大脑受了刺激,精神上出了些问题。”
彩云急着想知道树杰的情况,急忙从树红手中接过手机:“树杰,你还好吗?你现在在哪里?”
“奶奶,我在南京,您放心,我挺好的。”
树红又冲着手机喊了一声:“哥,我想你了!”
树杰听见妹妹哭了,连忙安慰道:“小妹,我也想你了,明天我就过去看看奶奶。”
彩云道:“好的,我们等你过来!”她放下手机,给树红擦了擦眼泪:“好孩子,别哭了,很快就能见到你哥了!”
树杰买到车票后就告知二叔,并强调不需要接站,可树红不听,偏要去。
当树杰来到出站口时,一眼就看见身着军装的树红。虽然感到有些意外,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向妹妹挥了挥手。可树红一点反应都没有,树杰心想:果然不出我所料,她没认出我来。
当他走到妹妹面前,冲她喊了一声:“小妹,你在等谁?”树红这才认出了哥哥。当她双手紧紧抓住树杰胳膊时,抑制不住的泪水夺眶而出:“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树杰苦涩地笑了笑:“我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才不让你们来。”
树红的眼泪涌得更凶了:“哥!你怎么……怎么头发都白了,人瘦得都变样了……”
树杰抬手想替她擦泪,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是啊,我也没料到,自己这么不经事。”
“你怎么跑到南京去了?”
“一言难尽,我们找个地方再聊。”树杰掏出手绢给妹妹擦了擦眼泪,两人便离开这里,来到附近的一座小花园。这里环境优美,人也少,比较清静。
树杰问妹妹:“奶奶的病严重吗?”
树红道:“问题不大。昨天接到你的电话,知道你平安无事,她的精神状态就好多了。见到你后,估计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这样我就放心了。以后我们只能指望奶奶了。”
“我爸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扛过来的?”
妹妹的这一问,又让他回想起那些令他终身难忘的日日夜夜……
这些日子,他没有住过旅馆,也没有进过饭店,饿了就在街边买几个馒头或包子充饥,困了就在附近的车站或码头与几个乞丐混在一起。但他们觉得他属于另类,总是排挤他。没办法,他只好睡在离他们稍远一点的地方。
一天傍晚,他漫步在莫愁湖畔。当他俯下身子,想用湖水擦把脸时,猛然发现自己的头发全白了。他难以相信,待水面平静下来后,又仔细观察一番,最终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当他走近郁金堂时,一首非常熟悉又动听的歌声飘然而至,让他为之振奋,特别是最后几句,他最喜欢:
……
自古人生多风浪,
何须愁白少年头。
啊 莫愁 啊莫愁,
劝君莫忧愁。
这首《莫愁啊莫愁》,他不知听过多少次,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感受。特别是那句“自古人生多风浪,何须愁白少年头”,似乎就是专门对他说的。他觉得不能再这样颓废下去,应该立即振作起来——人生的路还很长,要做的事还很多。
他想到了那些破壳而出的小甲鱼,想到了生态农业给人们带来的幸福,想到了母亲还在期待他为她报仇申冤……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奶奶的电话。
树杰不想让妹妹伤心,只把一些主要情况跟她说了一下。他问妹妹:“你现在怎么样?”
“我一切都好,实习结束就可以提干了。”
“这次裁军,你们医院怎么样?”
“原来说保留,最近又说要撤销,各种消息满天飞,不知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要是撤销了,你提干会受影响吗?”
“不会,可以把任命下到别的单位去。”
“那就好。你上次在信中提到的小吴,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有点。”
“喜欢他什么?”
“他不但长得帅,而且人也很本分,聪明好学,勤快能干,也是农村人,跟他在一起心里觉得踏实。”
“他喜欢你吗?”
“感觉是,但没有明说。”
“作为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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