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做出这种事来。但你妈一口咬定,她抓了现行,还当场被你爸打了一顿。”
“您是不是觉得我妈是在撒谎?”
“我怀疑你妈会不会把做梦当真了?”
玉军道:“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我们赶紧准备明天申诉的材料吧。”
彩云跟玉军说:“你们几个先商议一下怎么写,我看你哥去哪了。”
玉军望着母亲:“我哥心里肯定也难受,您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他。”
“我是被他气的。”
彩云见玉强在门前树下抽烟,便过去问他:“有翠的事,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玉强还在气头上:“我觉得这种事越描越黑,应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慢慢就过去了。如果上告,就会弄得满城风雨,我们就更没法做人了。”
“你不觉得有翠死得冤吗?我们应该为她伸冤,还她清白。”
“人已不在了,一切都过去了,我们手里也没什么证据,申诉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反而臭了我们自己,得不偿失。”
“做人不能太自私,有翠的事决不能就这样不了了之,必须申诉,还她清白,让她安息!”
已是深夜了,树杰仍辗转难眠。母亲含辛茹苦带着他们一路走来的画面,如同无声的电影,一幕幕在眼前浮现。如今日子总算好了,她却含冤九泉,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如同一把钝刀,在他心口反复磨蹭,让他痛彻心扉。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睡去。
梦中,一轮红日正从东方升起,母亲一手牵着他,一手牵着妹妹,踏着晨光送他们上学。忽然狂风大作,乌云压顶,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母亲急忙撑开伞,不料被狂风卷入空中。母亲紧紧抓住雨伞,不停地向他们招手。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如利剑刺穿她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整片天空。母亲的身影渐渐模糊、远去……地上的血汇成一股细流,不断向前延伸,最终流进了家中。突然,他听见母亲在空中呼喊:“杰儿,快来救我!”
这声呼喊将他惊醒。他推开大门,仰望夜空,只见繁星点点,却寻不见母亲的身影。这确实是个梦。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更想不通的是,那血为什么不四处流淌,偏偏汇成一股血流回家中?难道是母亲的魂魄?是她即便死去,也要誓死守护这个家?
仿佛被什么牵引着,他不知不觉走到了祖坟前。见到母亲的坟墓,他再也忍不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放声痛哭:“妈,是孩儿不孝,要是我在您身边,您就不会这样了……”
不知是这里的夜晚太过宁静,还是祖孙间心有灵犀,彩云隐约听见了树杰的哭声。她循声来到有翠的坟前,紧紧抱住痛哭的树杰:“孩子,你妈是个好母亲,是老陈家的功臣。我们一定要为她申冤,还她清白!”
翌日,彩云领着玉军、树杰和树红来到县公安局,递交了申诉材料,请求撤销唐岭镇派出所的裁决。
很快,县公安局就派人到唐岭元宝饭店,进行现场勘验和调查。
玉军和树红已返回部队,彩云和树杰、刚子在现场配合调查。两名警察首先察看了饭店的布局和值班室的窗户,床上原用品已全部处理,地上的血迹已清洗过,看不清了。刚子描述了事发当日的现场情况,并到后院挖出了埋在地下的敌敌畏农药瓶,交给了警察。
接着,办案警察在唐岭和王家峪展开全面调查,重点对唐警官和三大头进行了讯问,并找到饭店服务员和派出所以及王家峪等有关人员了解情况。
彩云和庆凤利用晚间时间,带着甲鱼先后到县委书记和县长家里拜访,请求领导帮忙。两位领导都很热情,当得知她们来意后,只是表示了同情,并答应督促公安部门尽快查明案情。
彩云感觉两位领导都是在敷衍,根本没有想帮忙的意思,让她感到很失望。他们平时到甲鱼府赴宴时,总是让庆凤陪他们喝酒。宴会结束后,又让庆凤陪他们唱歌跳舞。可现在要用到他们时,就开始打官腔,看来靠他们不行,只能按树杰说的办法,走法律程序。
小董从南京回来后,首先来到县城甲鱼府,当庆凤告诉她舅妈不幸去世的消息时,她感到十分惊讶:“张总让她当经理后非常高兴,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我也说不好,可能觉得没脸见人了吧。”
“你说的王总是三大头吗?”
“就是他,一个典型的臭流氓。”
“那个唐警官挺随和的,你舅妈对他也挺客气的,好像关系还不错,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来?”
“他和王总是好哥们,两人臭味相投,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正说着,小董的BP机响了,她看了一下,便问:“你们这电话能打长途吗?”
“能,谁呼你?”
“杨总。”
“刚离开就呼你,看来你们俩这几天打得挺热乎啊。”
“不跟你废话,我看他有什么事。”
庆凤站在值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