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厮真的有未卜先知之能……
侯霸愣了愣,心头震惊之余,连忙跪拜:“谢陛下,微臣定不负陛下所托……”
见状,王莽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打开侯霸送上来的那份密信,再次认真地看了起来。
这次看得很快,仅是数吸后,他竟直接将密信狠狠拍在案上:
“可恶,竟还有这种事……”
见状,陈崇与侯霸二人神色骤变。
陈崇自然是不知道信中写的是什么,侯霸其实是大致知晓的,虽然他没有拆信看,但岑彭派去的人已经大致说了些。
所以他与陈崇色变的原因不同,他是担心陛下这震怒到底是冲着信中的内容,还是冲着王宗?
但有一点他倒是放心的!
从之前那封关于辩经的密奏看来,陛下果然对王宗在棘阳的一举一动都十分了解。
所以,岑彭之前的纠结真的是纯纯多余……
正想着,陈崇突然开口:“不知是何事,竟让陛下如此震怒?”
王莽重新拿起那份密信,竟直接扔到陈崇面前:“你自己看……”
说着,他又看向侯霸:“你马上就是淮平大尹了,你也好好看看!”
二人先后看完密信,却都没有说话。
“好一个官商勾结,垄断五均六筦!”
“朕苦心推行的利国利民新政,就是这样被败类把性质搞坏了!”
“如今人人劝朕放宽新政,甚至有人让朕废掉新政,可坏的真的是朕推行的新政吗?”
“坏的就是这帮国之蠹虫……”
“不行,此事必须彻查,必须全国范围内彻查到底……”
正说着,陈崇却突然跪倒在地,大声道:“陛下万万不可操之过急啊!”
王莽怒喝一声:“什么叫操之过急?”
“这种事如果立刻处理,你该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
陈崇再拜,恳切道:“既然前功崇公在信中弹劾此事,那这件事就绝不可能只是个例,定然早已普遍。”
“这背后牵扯之人绝非只有那些羲和命士,而谁又知道朝堂中又有多少人牵涉进去了?”
“就算不论朝堂中的官员,全国那么多郡县,微臣敢肯定,涉及此事的地主豪强数目定然巨大无比!”
顿了顿,陈崇又担忧道:“可偏偏如今边境正在用兵,关中又刚遭逢蝗灾,荆州乱贼未平,又新增赤眉乱贼,转至泰山,徒众过万……”
“这种情况若再在全国范围内彻查此事,定会掀起无数地主豪强的反对,一旦控制不好,那就真的危险了……”
王莽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抹寒意:“那照你的意思,这件事就不查了?”
“难道朕就得任由那些蠹虫坑害百姓,荼毒苍生,败坏朕的新政?”
见状,陈崇连忙说道:“陛下,不是不查,而是要一个个慢慢查,把影响控制到最小……”
王莽皱了皱眉,突然看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言的侯霸:“你觉得呢?”
侯霸皱了皱眉,当即跪拜,但似乎有些犹豫,一直都没有回答。
王莽见状,怒拂衣袖:“但说无妨,无论对错,朕都不怪罪于你!”
侯霸这才小心翼翼开口道:
“陛下,臣以为,陈司命所言乃顾全大局之言,臣深以为然。”
“但臣担心的是,就算一个个彻查了,如何能保证日后负责此事的羲和命士不会与当地豪强勾结?”
王莽张了张嘴,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脸色却越来越阴沉。
见状,陈崇突然瞪向侯霸,训斥道:“休要危言耸听,难不成我大新官员个个都是贪官污吏?”
侯霸刚要开口,却见陈崇冲他挤了挤眼睛,喝道:“还不速速退下!”
侯霸心领神会,当即行礼告退。
待侯霸离去,王莽突然瘫坐在龙椅上:“朕知道,侯霸没说错!”
“陈崇,你说说,到底该怎么办?”
陈崇上前两步,恭敬地说道:“陛下,您是知道的,臣其实并不是很擅长处理政事!”
王莽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中怒火:“所以你是没办法?”
陈崇小心道:“陛下,臣虽然对政事不懂,但臣也有擅长的啊……”
见陈崇欲言又止,王莽微微皱眉,招手示意他到身边。
陈崇附在王莽耳边恭敬地说着什么。
片刻后,王莽点点头:“那你就去办吧!”
“不过后续又该当如何?”
陈崇也是微微叹息:“陛下,臣也知道这办法是治标不治本,但没办法啊,现在经不起大动荡了!”
“不过微臣倒是觉得可以先看看前功崇公会怎么做……”
王莽凝眉:“何意?”
陈崇轻声道:“陛下觉得前功崇公为何会举报这件事?”
王莽反应过来,瞬间震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