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棋生未央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9章 疑云(4 / 4)
回来,营里永远有姑娘的位置。“

    “营里永远有姑娘的位置。“

    这句话她读了三遍,每一遍都觉得喉咙紧了一点。

    位置——她的位置还在吗?她走的时候,那个位置就空了。花香来了,替她端粥、整理军报、深夜端汤——这些事以前都是她做的。

    但信上说,“将军总是一个人坐到半夜,桌上的粥凉了也不喝。“

    如果花香在,粥怎么会凉?

    她想不明白。

    也许花香不是每时每刻都在。也许有些深夜,单虎一个人坐在帐里,对着凉掉的粥发呆。他以前就喜欢这样——喝醉了酒,一个人坐着。她那时候会端一碗温水放在他手边,放下了就走。第二天来收碗的时候,碗是空的。

    她不知道现在谁替他端那碗水。

    她把信折好,重新塞进袖子里,贴着手腕的内侧。信纸贴着皮肤,有一点粗糙的触感,但她是故意的——她想让自己感觉到那封信在那里,提醒自己那边还有人,还有事,还有一段没有断干净的关系。

    然后她想起了肖琪。

    想起他今天问她“会不会觉得我不可信“时的回答——“不会“。很平,很确定,像踩在地上一样。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这么问。他没有追问她去西南角做什么。他没有查那封信。

    他只是说“不会“。

    她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两个字。

    ---

    夜深了,帐外的风停了,雪也停了,整个营地安静得像一幅画。

    林灵躺在床上,没有闭眼。

    她看着帐顶,帐顶是深灰色的布。她把左手举起来,袖口滑下去,露出手腕内侧——那里贴着那封信,被体温捂了一整天,纸已经不凉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回——回去面对什么?面对花香?面对单虎说不出口的沉默?面对一个已经不属于她的位置?

    不回——那封信呢?小环呢?单虎凉掉的粥呢?

    她把手放下来,信纸贴着手腕,和脉搏一起微微跳动。

    窗外有脚步声,巡逻的士兵,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走了很久才停。

    林灵闭上眼睛,但很久都没有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