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那原本古井无波的面容猛地一变。他死死盯着棋盘,只见代表天道气运的白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枯萎,而代表变数与神道的黑子,却如星火燎原,瞬间吞噬了大半个棋盘。
“你……”鸿钧抬起头,眼神中首次露出了震怒与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慌,“你竟敢掀翻天道棋盘!”
李长生没有理会鸿钧的失态。他感受着从洪荒大地、从神界、从众生心中汇聚而来的庞大气运,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道友,这盘棋,你下了无数个纪元,自以为掌控一切。但你忘了,棋盘是盘古开的,棋子是众生做的。你,不过是个窃据棋盘的贼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长生感觉到了。
那个他等待了无数个元会的契机,终于到来了。
“归来。”
李长生轻吐二字。
天庭凌霄宝殿之上,端坐于龙椅的玉帝猛地站起身,化作一道浩荡的紫气金光,冲天而起;混沌血海深处,一袭黑袍、魔威滔天的杀戮魔神无天仰天狂笑,化作一道极致的毁灭黑芒,撕裂虚空。
善尸玉帝,主秩序与生机;恶尸无天,主毁灭与杀戮。
两道流光跨越无尽时空,瞬间没入李长生的体内。
“轰!”
三尸合一的刹那,李长生的气息发生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蜕变。他不再局限于洪荒的维度,不再受限于“混元大罗”的框架。他的元神无限拔高,超越了时间,超越了空间,超越了因果,超越了“存在”与“不存在”的概念。
一证永证,一得永得。收束所有时间线,定义一切法则与概念。
神话大罗金仙!
在神话大罗的境界中,没有“强弱”之分,只有“全知全能”。李长生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洪荒重启,就能让概念重写。他不再是洪荒的修士,而是超越了洪荒、超越了诸天万界的“不可思议”之存在。
紫霄宫在李长生气息的波及下,开始寸寸崩塌。鸿钧引以为傲的天道法则,在神话大罗的面前,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消融得无影无踪。
“不!这不可能!洪荒之中,天道为尊,你怎么可能超脱天道!”鸿钧状若疯狂,疯狂地调动天道之力,试图镇压李长生。
李长生神色平静,他伸出两根手指,从棋盒中夹起一枚黑子,轻轻落在了棋盘的天元之位。
“镇。”
一字吐出,言出法随。
那枚黑子化作一个遮天蔽日的金色“镇”字,携带着神话大罗的无上伟力,轰然砸在鸿钧的头顶。
“咔嚓!”
鸿钧的天道圣体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他苦心经营了无数个纪元的天道果位,在这一子之下,被彻底碾成齑粉。
“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鸿钧那高高在上的道祖法相轰然崩塌,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一条生着六足、浑身布满黏液的灰褐色蛐蟮。
这条蛐蟮在虚空中疯狂地扭动着身躯,它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恐惧。它拼尽全力,燃烧残存的本源,一头扎进了虚空裂缝,试图逃离洪荒,逃向无尽的混沌。
“想走?”
李长生坐在原处,甚至没有起身。他只是随意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着虚空轻轻一划。
“神话大罗,无所不能。你这不过是毫无意义的挣扎罢了。”
指尖划过,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但那条已经钻进虚空裂缝、自以为逃出生天的六足蛐蟮,却突然僵住了。
它的身体从中间整齐地断成了两截,切口处平滑如镜,连一丝法则的波动都没有。神话大罗的一指,直接抹除了它“完整”的概念。
“叽叽……”
断成两截的蛐蟮发出微弱而绝望的哀鸣,从虚空中跌落下来。
李长生伸手一摄,将这条残破的蛐蟮捏在手中。他目光穿透洪荒,落在了那根支撑天地的不周山(盘古脊梁)上。
“你窃据盘古果实,奴役洪荒众生无数纪元。今日,便用你的残躯,去反哺父神的脊梁吧。”
李长生随手一抛。
那条曾经高高在上的天道鸿钧,化作一道流光,被死死地钉在了不周山的最深处。盘古的威压与神界的法则交织成一座永恒的牢笼,将其彻底镇压,生生世世,永不超生。
处理完鸿钧,李长生站起身,拍了拍青衫上的灰尘。
随着鸿钧被镇压,天道枷锁彻底碎裂。洪荒天地迎来了真正的自由,众生不再受限于既定的命运,未来拥有了无限的可能。
……
混沌古城。
唐僧师徒五人推开了那扇沉重而古老的城门。
城门之后,没有预想中的混沌魔神,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劫难。
那里,是一片璀璨到极致的星海。每一颗星辰,都代表着一个独立的大千世界;每一缕星光,都蕴含着一种全新的修炼体系与大道法则。